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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她所期望的居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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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尊重了赛罗的决定,不再有任何动作。

与此同时,受到音叉影响跪在地上的霍克艾等人开始一起攻击维斯加。

大部分的攻击被光茧弹开,但也足以击散维斯加放出的光带。

阿尔凯因利用这段时间冲到了赛罗身边,从菲诺的胸口掏出了“魔镜斯特拉达”。

将镜子正面朝上,浮现在上面的影像迅速的移动。

没有理会不知为何不再攻击鲁法斯,将映像迅速的进入形成了光茧的维斯加内部。

映照出光的图像明显不是人类的肉体组织。

「赛罗,阿尔凯因,快!」

霍克艾催促道。

一度消失后,再次召唤出来的树兵纳修雷保护着阿尔凯因等人不受漏网的光带攻击。缇亚涅丝的背影在阿尔凯因眼中显得异常高大。

在甲板不断刺出银枪的朱利也呼喊道。

「坚持不了多久了!要做什么的话尽快!」

光茧在眼前迅速的膨胀。

“维斯加”想回变回“伊斯加”给人这样的感觉。

“鲁法斯!快去阻止赛罗尼乌斯……!”

「……主人,咱们输了。已经够了。」

北天将的声音十分淡薄。

他仍然没有动作。

阿尔凯因依然对他保持着一定的警戒,同时继续操纵魔镜。

鲁法斯选择坐视旁边,不仅是由于瞬间心境上的变化。

仿佛是在得出唯一的结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决心。

这个结论就是

「阿尔凯因,快!马上就能阻止维斯加了!」

赛罗果敢的激励。

(鲁法斯……难道是为了……赛罗……?)

阿尔凯因无意中想到了这种可能。

远方的莱森还在拼命挣扎,没有恢复视觉和听觉,理解不了眼前的状况。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由,如果鲁法斯也没有动作,之后就……!)

阿尔凯因窥探向魔境,视野中出现了一团白光。

(这就是维斯加的核心!找到了……!)

「阿尔凯因,不要动!」

突然传来了鲁法斯的怒吼。

他的右手中握着“斩风的指挥棒”。

放出的真空之刃在他大喊的同时贴着阿尔凯因的身体掠过,切断了数根黑色的毛发。

阿尔凯因身体一颤,动弹不得。

鲁法斯突然溢出的杀气让阿尔凯因不禁产生身体已经被斩到的错觉,背后发生了异变。

「……鲁……鲁法斯……你居然……背叛……」

听到了呕血的声音,阿尔凯因惊讶的回过头。

“龙人”加尔多拉从地面上露出了上半身,正准备向阿尔凯因刺出杀戮之刃。

他的心脏处被切开,喷出了大量的鲜血。武器也在刺出一半时被鲁法斯的风刃斩断,没有触及阿尔凯因的身体,落到地上。

「……唉?帮助阿尔凯因……?北天将,为什么……?」

加尔多拉以憎恨的眼神瞪向鲁法斯。

「……龙人族……绝不能……毁灭在我的手上……!」

鲁法斯回以冰冷的视线。

「我本打算帮助你们存活下去。但是加尔多拉,你个人的手段太肮脏了,不符合我的美学。」

「美学,么……?开什么玩笑……」

话未说完,加尔多拉的双眸就失去了焦点。

就这样,他一事无成的断气了。

鲁法斯背朝向阿尔凯因和赛罗等人,在最后的时间里同情的注视着身边的维斯加。

「……主人。你应该心知肚明。埃斯哈尔的愿望在大罪战争时期就破灭了真没想到,是被那个守护树兵的小姑娘一言道破。你需要的不是“这个世界”,只是那位肯定还活在某处的“埃斯哈尔”。那么……不论是我还是你,都别再执着于这个世界了吧。」

阿尔凯因若有若无的听着鲁法斯的独白,同时将魔镜的焦点对准刚刚找到的维斯加“核心”。

映照在镜面上的像是仔细打磨过的无色透明水晶。

水晶散发出纯白色的耀眼光辉,大概就是作为魔导具“维斯加”,以及圣神伊斯加的核心。

「赛罗!就是这里!」

「啊……嗯!」

被鲁法斯的行动惊呆了的赛罗终于回过神儿来,向阿尔凯因指示的虚像伸出了双手。

「……维斯加!这样就结束了!」

赛罗用双手发动了“环流的轮环”。

巨大的手甲出现在他的双手上,维斯加的核心和赛罗的双壁结成了环状。

创造出来的环成为力量流通的路径,产生了力量的环流。

维斯加的水晶沐浴力量的流动中,仿佛玻璃般虚幻的破碎。

茧的内侧突然传来了痛苦的叫声。

膨胀戛然而止。

充溢全场的压迫感渐渐舒缓,四周一片寂静。

沉默最终被甲板上的朱利所打破,她愣愣的说道。

「……成……功了?」

没有疑问,也没有回答。

阿尔凯因确信“维斯加”已经被破坏了。

总之,无疑是己方的胜利。

不过

他们如今身处的此地是“维斯加”创造出来的空间。

因此,一行人没有松口气的时间,正如阿尔凯因担心的那样,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以茧为中心,黑暗的空间开始侵食这里。

圣神伊斯加仍然存在,与之融合的维斯加之核被破坏后,它和波尔阿鲁巴同样,意图打开“神界之门”。

但和击败波尔阿鲁巴时不同的是,阿尔凯因等人也身处于这个即将被“门”吞噬的地方。

阿尔凯因的四肢僵住了。

然后北天将鲁法斯大喊道。

「不行……阿尔凯因!赶快用游戏盘收进同伴和星船!然后带着赛罗他们用“覆夜外套”逃跑!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带入“异世界”!慢吞吞的话就迟了!」

他的话让阿尔凯因醒过神儿来,慌忙间再次展开“血战的游戏盘”。

没有顾及霍克艾等人在甲板上惊慌失措的样子,和梅露露西帕同样将整艘星船装入了游戏盘。

然后阿尔凯因翻动外套。

在此期间,周围的空间逐渐变得昏暗。

阿尔凯因先是将身边的赛罗、菲诺和缇亚涅丝罩入了外套内侧。

「阿尔凯因!」

「赛罗!和菲诺一起在里面等待!我马上就会过去!」

把“血战游戏盘”交给他后推了进去,然后阿尔凯因看向了那两位魔族。

「鲁法斯,你和莱森也快来!」

虽是敌人,但仍然不想抛弃他们。

而且在最后的战斗中,鲁法斯看起来已经不是“敌人”了。

仰面躺在地上的莱森在维斯加的水晶破碎时变回了人形。

鲁法斯摇了摇头。

「我们不必了。主人毁灭后,以她的力量得以重生的我们再过几分钟就会变回尸体好啦,你们快走吧!」

阿尔凯因无话可说。

他明知这样做“自己会死”,仍然背叛了维斯加。

「怎么会……为什么不惜……!」

鲁法斯加不容分说的将破杖亚加莫尼、斩风的指挥棒、身穿的外套“三界祝福”卷到一起推给了阿尔凯因。

莱森也将禅刀芬达斯、以及从加尔多拉的尸体上拾起来的“魔神之杖”、“龙神之角”相继扔了过来。

「拿走。你们还会需要吧。」

「范达尔大人醒来后,问他就好他知道所有的内情。」

阿尔凯因没有接住,结果掉到了地上。他将这些魔导具收进了道具袋里。

想要说些什么相劝,但面对这两个将死之人却说不出口。

鲁法斯和莱森同时对阿尔凯因投以微笑。

「黑猫,告诉武人。“我会在那个世界继续修行的”。」

「我死在这里就好。不希望让你和赛罗看到我死得这么窝囊。」

鲁法斯用双手抓住阿尔凯因的外套,罩住了他的头。

「那么,你走吧。赛罗尼乌斯和菲利亚诺……就拜托你了。」

「鲁法斯……」

阿尔凯因已经没有机会开口寻问了。

因轮环打开的神界之门即将从外侧侵吞这个空间。

如果这道门关闭,就算是“覆夜外套”也无法穿越世界的边界。

黑猫的身体潜入外套,视野被温暖的黑暗所包围。

即使操纵人类的“光带”引发的世界仍然在世界各地肆虐,萨安托罗夫的反叛军仍然没有停止进攻的势头。

更准确来说,此次混乱打破了正规军的秩序,各地的那克巴族小部队蜂起云涌不断攻击其弱点,战局发生了巨大的动荡。

在这些反叛军中,不受乌尔巴泽和尼斯罗夫指挥的部队开始增多,因他们的出现,暴动和掠夺愈加激烈。

根据来自各地的报告,指挥官乌尔巴泽深感国家的混乱。

如果是变成魔族之前的他,无疑会欣喜于同族的云起响应。

另一方面,鲁达族的反应也逐渐激化。

一部分地区的残暴杀戮在添枝加叶后传遍各地,酝酿出了新的愤怒。再加上各种虚假的报道再次助长了混乱。

城镇和村庄被烧毁,在乌尔巴泽无法触及的地方,两个民族的尸体堆积成山,他终于理解了尼斯罗夫的想法。

(再这样战斗下去……国将不国。)

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如果投降也会被屠杀,所有人都会拼死抵抗。

对鲁达族的仇恨很强烈,不能原谅他们。但若因此致使战乱扩大,就相当于毁灭了同胞的未来。

乌尔巴泽的军队正驻守在某个城镇。

这里曾处于鲁达族的统治下,大多数的居民得知乌尔巴泽进军此地后纷纷逃离,被他们当成奴隶的那克巴族居民则随着欢呼声出来迎接。

乌尔巴泽到达时看到的,是一部分逃慢了的鲁达族尸体堆成的山。

不是军队所杀,而是居民。

因为教会的祭司也已逃窜,所以没有埋葬,尸体就这样越堆越高,逐渐腐烂。

如今德尔菲埃祭司正在指挥掩埋。一些人向身为鲁达族的他扔石头,但周围有乌尔巴泽的心腹保持,稍微缓和了对他的偏见。

(这个国家……的结局么?)

乌尔巴泽在暂当办公室的小酒馆里,坐在桌子旁思考。

受到杀手袭击后尼斯罗夫里贡一直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他暂时被安置在城镇的医院中,有来自原领地的军医照顾。

鲁达族的城镇里没有那克巴族医生,混乱的局面也造成了许多居民受伤。医生不足,但尼斯罗夫的病情也不是医生足以解决的。

目前只能指望他的身体能承受住暗杀者的毒。

如果尼斯罗夫健在,“国家的结局”就可以托付给他,这样乌尔巴泽就可以尽情的战斗。

但如今的反叛军不允许他这么做。

留在酒馆的酒都分给了士兵,乌尔巴泽喝了口面前水壶里的水。

他本来就不怎么喝酒,不是出于讨厌,因为政府军可能会随时袭击,所以不能酒醉。

为保护自己的部下,作为指挥官必须保持敏锐的思考。

即使如此小心谨慎,眼下的乌尔巴泽仍然奇妙的思考停滞了。

战乱的规模扩大,这也是他所期望的。

那么往后,要如何战斗呢?

当这个问题摆到眼前,他迷茫了。

自然而然的走向了医院中的尼斯罗夫身边。

虽然不熟悉曾是贵族时的他,但在心里仍然寄予了信赖。

那天晚上关于今后的展望曾有过一番交流,现在看来仿佛是遗言。

带着数名警卫,乌尔巴泽走进了医生的入口。

鲁达族消失后,城镇里的设施全都没什么人气。

只有那克巴族的同胞们朝气蓬勃。

因为大部分商店都是鲁达族所开,他们同时消失后,城镇已经失去作为生活场所的功能。

(分裂国家……么?)

尼斯罗夫的这个沉重提案再次压在了乌尔巴泽的双肩上。

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好的方案,但在能想到的范围内的确是算是妥当。

在尼斯罗夫不明生死期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走进病房,已经有先到的客人。

坐在床边的桌子上动着笔杆。

「德尔菲埃祭司,你也来了。」

「啊,乌尔巴泽刚好,我在找你。」

德尔菲埃的说的话有些奇怪。

乌尔巴泽皱起眉头。

「怎么了?像是告别似的。」

德尔菲埃微微一笑。

无意间他的表情似乎缺乏了活力。

「详细内容都写在这封信里了,你之后再读。还有我必须向你们致歉。我已经无法守望你们的革命直至最后了。」

「啊,果然还是要去和鲁法斯汇合么?」

乌尔巴泽从这个方向曲解了他的话。

但德尔菲埃露出了寂寞的微笑,摇摇头。

「已经没法汇合了。不应该说是命运与共吧。乌尔巴泽,在离开前我有话要对你说。如果尼斯罗夫恢复意识,你替我转告他。」

德尔菲埃握住了乌尔巴泽的手。

那只是义手。乌尔巴泽被政府军所捕时,因拷问失去了一只手,但眼前的这个精巧魔导具在外观上和普通的手几乎一模一样。

这只手象征着他对鲁达族的仇恨,德尔菲埃用力的握住。

「我不奢望你能忘记仇恨。但你做作指挥官不要被这份仇恨吞没。如果为政者的眼睛被蒙蔽,历史就会不断的重复不幸。若是重复的话,就应该重复和平和幸福的历史才对。至今为止,鲁达族和那克巴族的历史一直被仇恨的连锁所束缚。打破这种扭曲的历史轮环,创造出新的、没有争端的轮环是你们的责任。请一定要向我保证,至少让这个国家走向好的道路。你肯定能办到,我」

乌尔巴泽发觉了异常之处。

德尔菲埃手上的力气不知何时完全的消失了。

他的眼眸干燥,挤出微笑的皮肤如同砂尘般开始崩落。

「德尔菲埃祭司!喂,怎么了!这到底是……医务兵!叫军医过来!马上!」

德尔菲埃的胳膊也像砂子般崩塌。

喉咙发出了最后的话。

「……抱歉了,乌尔巴泽。我引发了这次混乱,却不负责任的消失,请一定要原谅我……另外,尼斯罗夫醒来后,请替我转达歉意」

「……你不必道歉。」

尼斯罗夫里贡从床上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乌尔巴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不断崩坏的德尔菲埃在弥留之际看到了尼斯罗夫的醒来。

失去喉咙所以说不出话来,但他的眼眸注视着尼斯罗夫。

「你死后,幽灵绅士录也会失效祭司,我刚醒来就感到很不安呢……」

床上的尼斯罗夫露出了痛苦的微笑。

身体不断崩塌的德尔菲埃无法走到他的身边,但在乌尔巴泽的眼中,两个人仿佛在心灵的深处握紧了手。

「但我仍然要感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在这个世界发现希望一切即将开始。我一定会支持乌尔巴泽。所以你就安心的在天国守望吧」

尼斯罗夫的声音呜咽了。

德尔菲埃已经不在了。

连骨头也没有留下,只有沾满砂子的祭司服装仿佛忘了带走似的垂落在地。

尼斯罗夫对着已经不在的德尔菲埃,继续说起告别的言辞。

「……总有一天能在那个世界再会,届时再把酒言欢吧。我们肯定……能对你夸耀一番自己的光荣史呢。」

乌尔巴泽捂住了嘴。

他见证过许多死亡,其中也有许多亲近之人,但仍然没有习惯死神的降临。

更何况

他第一次为鲁达族人的死感到“悲伤”。

剩下的两人沉寂了片刻。

乌尔巴泽不禁惊讶于自己体内竟然存在悲悯异民族之死的感情,不久后看向了尼斯罗夫。

「尼斯罗夫……鲁法斯也亡故了吧。」

「啊,大概吧」

尼斯罗夫深深一叹,再次闭上眼睛,像是在默哀。

尼斯罗夫和乌尔巴泽

两个人因魔族的德尔菲埃和鲁法斯结下了情谊。

即使魔族如今已经不在,两人仍然会继续推动革命的进程。

军医从走廊冲了进来。

「乌尔巴泽大人!听说德尔菲埃祭司身体不适……」

军医老人发觉当事人德尔菲埃不在病房内,不禁愕然,还没有察觉到尼斯罗夫已经恢复了意识。

乌尔巴泽擦擦眼角,缓缓的点头。

「抱歉叫你白跑一趟。德尔菲埃祭司有急事,踏上了旅程。这次旅途会有点长吧。另外尼斯罗夫醒了,替他诊察下。」

「尼斯罗夫大人!」

军师慌忙冲到床边。

乌尔巴泽捡起了落到脚边的、德尔菲埃的祭司服,握紧了义手。

继承的遗志很沉重。

但如果和尼斯罗夫分摊的话,大概能够支撑住吧。

阿尔凯因的魔导具“覆夜外套”中道路被黑暗所覆盖。

在不远的前方看到了光亮,显然易见那里就是出口。

在黑猫带领下,赛罗和缇亚涅丝一起支撑实在菲诺,向前方走去。

赛罗一言不发的出来后,发现是个陌生的地方。

从挂在墙上的外套探出头,赛罗感到有些奇怪。

昏暗的空间仿佛是宽敞的神殿。

背后是墙壁,另外三面是铁栅栏,像是个牢屋。

「因为也会将魔族送来这里,所以才有这样的设置。」

阿尔凯因说着走到了铁栅栏的跟前。

铁栅栏上有个按钮。

一按后响起了尖锐的噪声,从外面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出现的数名美少女似乎是乐人的弟子。

身穿舞娘风格的华丽衣装,但手中却拿着剑和弓等武器。

她们看到阿尔凯因后,高声尖叫。

「……阿尔凯因大人!通过外套而来么?」

「雪莉露大人曾发来指示!说你们很有可能使用外套来到这里!」

「不久前,还有一位长发的姑娘,还没确认她的身份,所以催眠后放入了隔离室!」

「……啊,那是缪尔斯通。姑且算是俘虏……后现还有其他的同伴,替我们开锁吧?」

少女们麻利的打开了牢房的锁。

其中一名亲切的银发女孩抢行抱起了阿尔凯因。

「阿尔凯因大人,久疏问候,后面的是赛罗大人和菲诺大人吧。其他人呢?」

虽是第一次见,看来乐人已经有所交待。

「还在魔导具里。差不多……」

腰间的道具袋里似乎有什么在乱动。

阿尔凯因从中取出了“血战的游戏盘”,盘面上伸出了像是西兹可的手。

看到有些碜人的情景,乐人的弟子们微微后退。

西兹可迅速的跳了出来,摔在神殿的地面。

「呀……!阿尔凯因大人!你没事吧!」

迅速起身的西兹可从银发少女的怀中夺回了阿尔凯因。阿尔凯因只是疲惫不堪的闭着眼睛。

其他人也随后从游戏盘中爬出。

担着圣人克拉尼恩的霍克艾,朱利,露娜丝缇雅,梅露露西帕发生故障的星船似乎还在里面。

露娜丝缇雅和梅露露西帕也见过乐人的弟子们。当初在埃鲁福尔的骚动中,他们被阿尔凯因扔进外套里来到了乐人的神殿,暂时得到了保护。

习惯性的打个招呼后,圣人克拉尼恩被送入救护室,其他人则暂且被带到了休息室。

赛罗第一次来到“神人神殿”,在他眼中,这里的内部装潢和普通的贵族宅邸没有两样。各处的构思和浮游庭园中的洋馆有许多共同之处。

但其规模比一般的城堡更大,从神殿到起居处花走好几分钟。

从窗户吹来了清爽的风,让他感受到了气候的差异。

虽然的确很热,但也不致令人不适

将昏倒的菲诺放到休息室的床上,阿尔凯因说道。

「赛罗,很累吧?我会照看菲诺,你先去洗个澡吧。梅露露西帕、露娜丝缇雅和朱利也一起去。霍克艾和西兹可去联络魔导师公会和雪莉露大人。」

西兹可一步步的蹭向阿尔凯因。

「那个,我要和阿尔凯因大人」

「……拜托了?」

阿尔凯因再次提醒,她勉强的点点头。

「我也有点累了,稍微午睡会吧。顺带一说,大家要是有什么不适就去诊察下。」

阿尔凯因睡眼惺忪的在向外伸出的窗户边蜷起了身体。

赛罗发现他的态度有些奇怪,拒绝了这个提案。

「抱歉,阿尔凯因。我会一直陪在菲诺身边,直到她醒来。我也要留下。」

阿尔凯因眯起了金色的眼眸。

梅露露西帕见状,突然从背后抓住了赛罗的胳膊。

「……我来带你去浴室。走吧。」

「梅露露西帕?唉?但是,我要……」

「不必担心那位姑娘。短时间内醒不了吧。」

梅露露西帕强行把赛罗拽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大家都各自离开了休息室。

赛罗在离开时回过头来,阿尔凯因轻轻挥手,用力的打个了哈欠。

「……那么。」

人都走光后,阿尔凯因跳到了菲诺的枕头旁。

真要好好感谢有眼力见儿的梅露露西帕,阿尔凯因用肉球轻轻拍向她的脸颊。

「这里只有我在了。应该怎么称呼呢?……“鲁法斯”行吗?」

阿尔凯因说完后,菲诺的嘴唇微微一动。

她仍然没有恢复意识。

更准确的话,她在睡眠中的呼吸平稳,暂时还不会醒来。

但她的嘴中仍然缓缓的发出了菲诺的声音。

「……真敏锐呢,阿尔凯因。嘛……预想到了么?」

这个口气毫无疑问正是“北天将鲁法斯”。

但借助菲诺说话的他已经不是她了。

鲁法斯在生前设置的“寄生精神”

在危紧关头阻挡了赛罗的行动,如今和阿尔凯因开始了对话。

果然不出所料,安心的阿尔凯因抚摸起自己的下巴。

「赛罗对菲诺使用了“环流的轮环”,你居然能残留下来呢?轮环应该也对寄生精神有效。」

「看清楚,我寄生的不是“这个姑娘”,而是木马。」

阿尔凯因瞬间歪下脑袋,但马上理解了。

虽然目前转移到了她的体内,但仿照鲁法斯的寄生精神曾在她的口袋中。

泽尔德那特的遗物,“天球木马”

这个魔导具成为了寄生精神的媒介。

大概他早预测到赛罗会对菲诺使用轮环之力吧。但是,赛罗应该不会破坏泽尔德那特的遗物“天球木马”。

寄宿有寄生精神的魔导具大多会被当作诅咒之物,但鲁法斯留下在的当然不是诅咒。

大概只是口信儿。

菲诺的嘴唇平稳的开合。

「我有言在先,如今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所以几乎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只会整理出我想说的内容告诉你。」

阿尔凯因没做回答,催促他继续。

鲁法斯针对自己会死的可能性,早就做好了觉悟。

因此他肯定会以能保守秘密的形式留下重要的事实。

而且大概是不想让赛罗得知的内容。

「阿尔凯因,这些话是对你们最后的留言。你们肯定把我当成了“敌人”……但我从未打算与你们为敌。只是想稍微利用一下。」

淘气的措辞让阿尔凯因无意间露出了苦笑。作为死者的遗言显得有些轻佻。

然后借用菲诺嘴唇的寄生精神,音调低了八度。

「首先……是我们输了。恭喜,这是你们的胜利。但胜者往往背负着责任。阿尔凯因要小心“布兰黛尔皇国”。」

听到这个国名后,阿尔凯因皱起了脸。这个小国以闭锁著名,几乎没什么传言流出。

「那个国家是比圣教会和萨安托罗夫更危险的魔窟,比我们魔族更加认真的想将“众神的力量”用于军事。他们已经几次打开了神界之门,应该得到了相应的成果。」

听到始料未及的事实,阿尔凯因全身的毛发都倒立了起来。

作为临别赠言太过麻烦了。

在沉默不言的阿尔凯因面前,寄生精神继续淡淡的说道。

「就连我们魔族也无意与他们联手。这个问题马上就会摆到你们的面前。我们的同伴在暗中侦察,想尽可能的得到他们的帮助,我方预先已经告知他们,如果主人失败就站到你们这边。请务必小心。布兰黛尔皇国有既非人类也非魔族的存在」

阿尔凯因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不是祝福也不是忏悔,只是对残酷的现实留下了建议,由此便可看了鲁法斯此人的性格。

他的遗言还在继续。

「还有另一点也很重要。绝对不要从赛罗体内取出“环流的轮环”。范达尔大人应该知道取出的方法,但若将“轮环”从他体内取出……赛罗会当即死亡。」

「怎么会这样?」

阿尔凯因探出了身体。

「你知道大罪战争的传说吧?斯特拉达活着接受了轮环,将其取出后又旅行到了异世界。但斯特拉达和赛罗有明确的不同。赛罗……赛罗尼乌斯本来就是“死产”。」

阿尔凯因愕然了。

鲁法斯和赛罗的关系,其间的背景,赛罗所处的状况众多的疑惑涌上心头。

说到此处,鲁法斯的口气似是在忏悔。

「赛罗本来在诞生时就失去了生命。我们将他的尸体放到了用轮环复活的实验台上。为维持生命,用研究中的“手甲”将轮环之力安定赛罗看起来活在这个世上,正是轮环之力通过手甲对他身体产生的作用。可以说他就是会动的尸体,但是」

鲁法斯的话突然停住了。

「……我希望他能像这样继续活下去。」

此言虽然出自虚假的寄生精神,但毫无疑问是鲁法斯的真心话。

「阿尔凯因,可能话,希望你能保护他。把这么多麻烦事推给胜利的你们,我感到很抱歉。世界……总是难以让人如愿呢。」

阿尔凯因什么都说不出口。

鲁法斯等人的意图是错误的,但他们有他们的信仰,而且忠诚于自己的信仰。

在这种意义上,就算是敌人也值得敬佩。

「还有菲诺……以轮环之力植于眼睛的“奥尔塔夫之种”应该也坏掉了,现在失明了吧,你们的同伴应该能够确帮她治愈。往后的事就去问范达尔大人。我已经说完了想说的话就此消失了。」

然后鲁法斯借助菲诺的面容露出了微笑。

「……忘记了一件事。阿尔凯因,我要感谢你们。赛罗尼乌斯……交到了很棒的朋友呢。」

留下了这句话后,寄生精神消失了。

仿佛飘散的水蒸气,从菲诺的体内,或是收在腰间的天球木马中消散和。

阿尔凯因再次回到窗边,蜷起了身体。

不能告诉赛罗。只要将菲诺的失明以及能够治愈,还有不能拿出“轮环”告诉他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他要暂且压下来。

(布兰黛尔皇国么?)

阿尔凯因找到了下次旅行的目的地。

感叹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的黑猫沐浴在从窗户外射来的阳光中,缓缓的摇晃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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