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守”非“逆”！守道未竟，逆天未尽——（2/2）

脚下猛地一踏，抽身暴退。

百丈高的银白法身悄然消散，化作一道银白电芒撕裂长空，稳稳落在西岐城头。

杨戬单膝跪地。

将怀中几乎没了人形的哪吒，小心翼翼地放在玉鼎真人的意念化身面前。

他抬起头，素来清冷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

“师尊......”

“麻烦你了。”

玉鼎真人垂眸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哪吒，又看了看杨戬，沉默着点了点头。

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一道精纯的玉清仙光瞬间护住哪吒心脉，制止还在继续流逝溢散的莲花本源。

杨戬深深地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哪吒，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心疼与歉疚。

随后......

他缓缓站起身，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重新落回了两军阵前的荒野之上。

......

远处的战场中心。

顾玄深吸一口气。

百丈法身如退潮的黑水般迅速收缩、退去，重归正常身形，稳稳地落于满目疮痍的地面。

周围，黄沙漫天，狂风呼啸。

他静静地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掌心。

掌心之上，还残留着三昧真火疯狂灼烧过后留下的淡淡焦黑痕迹。

以及......

哪吒在最后拼死挣扎时，留下的几道细微的抓痕。

但——

真正让顾玄在意的。

不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伤痕。

而是方才那股....

硬生生让他停手的感觉。

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好像......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救下什么人。

顾玄眉头微微蹙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飞舞的风沙，看向远处的杨戬。

强行摒弃脑海之中这些突如其来的杂念。

杨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一袭染血的银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手中三尖两刃刀斜斜地指向地面。

他同样看着顾玄。

眼神清明到了极点。

透着一种哪怕天塌地陷也不可动摇的决心。

唯独眼底最深处，隐隐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但更多的，是……

不容动摇的坚定。

两人就这么隔着百丈的废墟，遥遥对视。

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先动。

狂风凄厉卷过，黄沙漫天飞舞。

漫天烟尘之中，只余下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时——

顾玄识海深处，《百世真灵图》倏然震颤。

他下意识地分出一丝心神，内敛看向识海。

画卷第二页。

那个始终仰望天穹、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浓烈憾恨的黑衣少年——

不知何时......

竟是转过身来。

少年眼中的憾恨依然还在，如同一团燃烧的死火。

但憾恨最深处的执念……

仿佛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松动。

就像是一只死攥了太久太久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分。

仅仅一分。

少年的目光，落在画卷之外。

少年的脚下，一行闪烁着微光的古老文字，缓缓显现。

【第九十九世真灵：未知】

【当前解锁进度：95%（锁）】

【前世因果：守道未竟，逆天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