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开始内讧的昊天宗（2/2）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话语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是如此无力。

就在争吵愈演愈烈，几乎要演变成内讧和动手之际——

“够了……”

一声微弱、沙哑、却带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直瘫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宗主唐震，在唐月华的搀扶下，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灰败如纸，眼神浑浊无光。

胸口那道被千寻疾留下的剑伤依旧狰狞，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再也没有了往日昊天宗主的半分威严与气势，只剩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模样。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争吵的众人，扫过断臂的两个儿子，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血污，扫过那十根染血的石柱……

最终，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也抽走了在场所有人争吵的勇气。

“事已至此……争吵……还有何用？”

唐震的声音嘶哑而飘忽，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错已铸成……人死……不能复生……”

“宗门元气大伤，声名扫地，强敌环伺……”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现在要想的……不是谁对谁错……也不是争吵内讧……”

“而是……接下来……我们昊天宗……这数百残喘之躯……该……何去何从……”

“该如何……在这片废墟之上……活下去……”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精神，身体再次软倒，靠在唐月华身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带着血丝的痰液。

唐月华泪流满面，紧紧扶着父亲，哽咽着说不出话。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不再有愤怒的控诉，不再有激烈的争吵，只剩下无边的悲凉、茫然，以及一种对未来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唐震的话，如同最后的判词，为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却也无法改变的句号。

昊天宗的劫难，暂时过去了。

但昊天宗的未来……

却仿佛被浓重的、化不开的血色阴云所笼罩，前途未卜，吉凶难测。

在唐月华和几名忠心弟子的搀扶下，唐震颤巍巍地、一步一顿地，朝着那残破的、仿佛也失去了灵魂的昊天宗主殿，缓缓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萧索，落寞。

如同这座刚刚经历了浩劫的、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