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冰雪二帝的释然（1/2）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庄园的正屋，将青砖地面映出一片暖色。
雪帝站在窗前，冰蓝色的眼眸望着院中那两道缓缓旋转的冰蓝色漩涡。
漩涡里，上百只冰碧蝎幼崽正在安心沉睡，偶尔有几只翻个身，细小的冰晶从甲壳上滑落，在圣光纹路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她已经在窗前站了半个时辰了。
不是担心幼崽——白曜月那个圣光空间比她想象的要稳固得多，寒气和净化之力维持得恰到好处。
她只是在想事情。
想极北之地，想那些被黑色齿轮侵蚀的族人，想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
“雪姐，你又不睡觉。”
冰帝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揉着眼睛，碧绿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雪帝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两道漩涡。
“幼崽们好好的，你盯了一晚上了。”
“我没盯它们。”
雪帝的声音清冷。
“那你在盯什么？”
冰帝打了个哈欠。
雪帝没有回答。
冰帝也不追问，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侍女早就准备好的早餐——一碗热粥、两碟小菜、几个白面馒头。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
雪帝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吃了一会儿，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侍女，是更轻、更从容的脚步声。
雪帝放下筷子，冰帝也抬起头。
院门被推开。
白曜月走了进来。
金发碧眸，头戴黄金冕冠，白色镶金边的圣子袍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身后跟着小白——白蛇小白，月白长裙，白发蓝眸，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没有别人。
白曜月走进院子，碧蓝眼眸扫了一圈，落在雪帝脸上，嘴角微微翘起。
“早啊。”
雪帝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
“早。”
冰帝倒是主动多了，站起来朝白曜月招手。
“小鬼，你来了！吃过没？这粥挺好喝的。”
白曜月走到桌边，小白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碟金黄色的糕点，散发着桂花和蜂蜜的甜香。
“这是月月让御膳房做的桂花糕，给你们尝尝。”
小白的语气温柔。
冰帝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惊喜变成了陶醉。
“嗯——好吃！比昨天的糕点还好吃！”
雪帝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什么？又没外人。”
冰帝又抓了一块。
白曜月在雪帝对面坐下，碧蓝眼眸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
雪帝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小鬼会问这种问题。
“还行。”
白曜月点点头。
“那就好。要是床不舒服，让人换。”
雪帝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睛很清澈，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就是随口一问。
她轻轻“嗯”了一声。
白曜月又看向院中的冰蓝色漩涡。
“幼崽们还好吧？”
“很好。”
雪帝的语气依旧清冷，但比昨天柔和了一些。
“你的圣光空间很稳固，寒气也够，它们睡得很沉。”
白曜月嘴角翘了一下。
“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伸手触碰了一下漩涡边缘的金色光纹。
圣光在他指尖流转，与光纹呼应，漩涡里的寒气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雪帝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细心。
白曜月收回手，转身看向雪帝。
“你们两个，整天待在这里不闷吗？”
冰帝抬起头。“闷？不闷啊，有吃有喝有床睡，比冰窟好多了。”
雪帝没有接话。
白曜月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雪帝姐姐，你是七十万年的冰天雪女，极北之王，不会连人类的城市都没逛过吧？”
雪帝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逛过又怎样？”
“不怎样。”
白曜月歪头。
“就是想带你们去逛逛。”
“城里今天有集市，很热闹。”
冰帝放下手里的糕点，眼睛放光。
“集市？卖什么的？”
“什么都有。”
白曜月掰着手指头数。
“吃的，穿的，玩的，还有杂耍，说书的。”
“比你们在极北之地看冰雕有意思多了。”
冰帝转头看向雪帝，眼中满是期待。
“雪姐，去吧去吧，反正也没事。”
雪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白曜月脸上扫了一圈。
这个孩子，是真心想带她们去，还是有别的目的？
但转念一想——以他的实力，真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
“那就去吧。”
雪帝站起身。
冰帝欢呼一声，蹦了起来。
白曜月看向小白。“小白姐，你去不去？”
小白摇头。“我就不去了，还要整理科举的名单。”
“月月带她们去吧，别玩太晚。”
白曜月点头，转身朝院门走去。
雪帝和冰帝跟在他身后。
走出庄园，沿着林间小道往王城方向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冰帝走在白曜月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小鬼，你多大了？”
“十二。”
“十二？那你几岁开始修炼的？”
“六岁。”
冰帝啧了一声。
“六岁？我们魂兽修炼几万年都不一定化形，你六岁就开始打打杀杀了。”
白曜月瞥了她一眼。“你们魂兽修炼是慢，但活得长啊。你多少岁了？”
冰帝噎了一下。“……四十万年。”
白曜月笑了笑。“达者为师，那你还叫我小鬼？你比我大四十万倍。”
冰帝脸一红。“那……那是按年纪算的。哼，你就是比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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