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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李二亲迎,江辰的叮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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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四千字,晚上还有一章两千字)

江辰返回长安的第五天,天色未明,长安城北门外的官道上已经站满了人。

李世民身着明黄朝服,腰系玉带,头戴十二旒冕冠,立于百官之前。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以如此隆重的仪仗出城迎接一位臣子。

在他身后,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等皇子分列左右,再往后是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绵延数十丈。

旌旗猎猎,在晨风中翻卷,甲士肃立,刀枪如林,这是迎接凯旋大将的规格。

百官中有人不解,有人不满,但无人敢言。

洋州的捷报早已传回朝堂,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了江辰在灾区的所作所为——灵雨驱云,法力疏河,数日之内扭转了困顿月余的危局。

这些事若由别人说出来,他们或许不信,但孙伏伽、李德謇、程处亮三人的奏报同时摆在御案上,由不得他们不信。

只是,知道归知道,不满归不满。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史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同僚,压低声音道:

“一个少年,去了洋州不过半月,回来就要天子亲迎?大唐开国以来,何曾有过这等先例?”

同僚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李世民的脾气他们太清楚了,这些年,因谏阻圣意而被贬黜的还少吗?

何况此事本就无可指摘,救灾如救火,江辰确实立了大功。

人群中,魏徵垂手而立,面色如常,一言不发。

身后几个谏议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按捺着没动。

他们都是魏徵的门生故旧,朝堂上但凡有大事,向来以魏徵马首是瞻,魏徵不动,他们便不动。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官道尽头,久久没有移开。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鱼肚白。

远处的秦岭山脉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官道上薄雾弥漫。

“来了!”

前方探马疾驰而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陛下,国师的车驾已到十里之外!”

李世民精神一振,抬手道:“备马!”

他翻身上马,带着文武百官沿官道缓缓前行。

李承乾策马跟在身侧,忍不住低声问:“父皇,国师此番功劳虽大,您亲自出城迎接,还带了全套仪仗,是不是太……”

“太隆重了?”

李世民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承乾,你记住,对有功之臣,恩赏要重,礼遇要隆。这不是做给他们看,是做给天下人看。”

李承乾内心一震,垂首道:“儿臣受教。”

而在长安城不远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北行。

江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五天的路途虽不赶,但连日颠簸,加上途中不断为人诊治,他的精神也有些疲惫。

忽然,他睁开眼。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不是一辆马车,是数百匹马、上千只脚步履齐整踩在官道上的震动。

江辰神色微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数里之外,他的神识“看到”了李世民,身穿明黄朝服,十二旒冕冠,骑在马上,身后是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旌旗遮天。

队伍最前方,几个探马正在来回奔驰,向李世民报告车驾的位置。

江辰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触动,他没想到李二会亲自来迎接他。

他收回神识,掀开车帘,对车旁策马而行的程处亮道:

“程将军,陛下来了。”

程处亮一愣:“来了?到哪里了?”

“在前方数里外。”

程处亮张了张嘴,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天来,他知道江辰能力特殊,肯定有手段知晓常理之外的事情。

他随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车旁,压低声音道:“国师,陛下亲自出城迎接,这可是天大的礼遇!您要不要准备一下?”

江辰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停车。”

他弯腰走出马车,站在官道上,整了整衣冠,然后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程处亮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天子亲迎,臣子岂能安坐车中?这是礼数,也是敬意。

他连忙挥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牵着马,跟在江辰身后。

晨风拂面,官道两旁的柳树在风中摇曳。

江辰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他望着前方那条笔直的官道,远处的旗帜已经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

他没有想到,李世民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迎接他。

他不是武将,没有开疆拓土的功勋;他不是文臣,没有治国安邦的策论。

他只是一个药园师,一个国师,一个在洋州待了半个月、做了些分内之事的少年。

这样的礼遇,太重了。

但他不能拒绝,拒绝,便是辜负了李世民的心意,反而不美。

马蹄声越来越近,旗帜越来越清晰。

终于,两支队伍在官道上相遇。

李世民翻身下马,大步朝江辰走来。

江辰快走几步,在李世民面前停下,躬身行礼:“臣江辰,参见陛下。”

李世民双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

半月不见,江辰瘦了一些,面色也黑了几分,但目光依旧清亮,腰杆依旧笔直。

“国师辛苦了。”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陛下言重了。”

江辰从腰间解下那柄御魑剑,双手捧过头顶,“臣此去洋州,赖陛下天威,诸事顺遂。今剑归原主,请陛下收回。”

李世民接过剑,握在手中,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他握着那柄剑,感受着剑鞘上残留的温度,心中一阵感慨。

“国师,朕在宫中读了你救灾的详细奏报。”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辰,“灵雨、疏河、医棚、药方,这些事情,桩桩件件,朕都记下了。”

江辰微微低头:“臣不过是尽了本分,洋州救灾,首功当属孙伏伽孙大人,他统筹全局,调度有方,百姓得以安顿。”

“其次是将士们和洋州本地官员,他们不辞辛劳,日夜奋战在抗灾一线。至于臣,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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