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接连拜访的官员（2/2）

李靖先从火器说起。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摊在桌上，上面画着几幅火器结构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数据。

“国师，火器这东西，越试越有意思。”

李靖指着图纸，眼中闪着光，“你走之前留下的那些改进意见，工匠们一条一条试了。”

“枪管加长了三寸，内壁打磨得更光滑，射程从原来的四五十步提高到了七八十步，准头也好了一些。最远的一发，打到了百步开外。”

江辰点了点头，接过图纸仔细端详。

“不过，问题也有。”

李靖话锋一转，有些苦恼地说道：“铁材消耗太大了，一根枪管要反复锻打十几次才能成型，十根里面能用的不过四五根，其余的都有裂纹或砂眼，上了战场谁敢用？”

“老夫算了一笔账，造一百杆火枪，光铁料就要耗费上万斤，还不算人工。这样下去，就算把国库的铁都搬来，也经不起这么耗。”

江辰沉吟片刻，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将军，铁材消耗大，根子在冶炼和锻造。”他开口道，“眼下工匠们用的是反复锻打法，费时费力，废品率高。”

“在下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将军姑且一听。”

“国师请说！”

李靖正襟危坐，屏息凝神。

“第一，改进铁料。眼下用的铁，杂质太多，锻打时容易开裂。在下听说岭南有一种铁矿，矿石含硫量低，炼出来的铁韧性好，不妨派人去采买一批试试。”

“第二，锻造标准化。工匠们现在各打各的，尺寸不统一，枪管长短粗细不一。将军可以把合格的那几根枪管作为范本，让所有工匠照着打，尺寸、壁厚、内径都固定下来。打得多了，手就熟了，废品自然就少了。”

李靖连连点头，从袖中掏出纸笔记下。

“第三，分工配合。一个工匠从头打到尾，既费时又费力。将军可以把工序拆开——有人专门锻打管坯，有人专门打磨内壁，有人专门钻孔。每人专做一道工序，熟能生巧，效率能翻倍。”

李靖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一拍大腿：“妙啊！老夫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第四，检验。”江辰继续道，“每根枪管出厂前，都要灌满水，加压试漏。不漏水的才能用，漏水的回炉重炼。宁可少造几根，也不能让士兵拿着会炸膛的枪上战场。”

李靖记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朝江辰抱拳道：“国师一番话，解了老夫心中大半疑惑，今日回去就让工匠们照你说的试。”

江辰笑道：“将军客气了，火器的事急不得，慢慢来，总会有突破。”

两人又谈了军营屯田的事。李靖说起士兵们种下的红薯和土豆长势喜人，再过一个月就能收获。

士兵们积极性很高，每天收操后都自发去地里转一圈，拔草、浇水、松土，比种自家的地还上心。

江辰听着，心中也觉着欣慰。

而在这时，厨房里飘出粥香。

江辰起身，走进厨房，揭开锅盖。

粥已经熬得浓稠绵软，米粒开花，红枣涨得饱满，枸杞点缀其间，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他取了两只青瓷碗，各盛一碗，端到院中石桌上。

“将军，粗茶淡饭，别嫌弃。”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李靖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粥入口绵滑，米香中透着枣甜，药香若有若无，一碗下肚，胃里暖洋洋的，连日操劳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他忍不住赞道：“国师这手艺，老夫在长安城找不出第二家。”

“将军喜欢就好。”江辰也端起碗，慢慢喝着。

两人边吃边聊，江辰忽然想起一事，放下碗道：“李将军，药园里的玉米、红薯和土豆都成熟了，在下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将军派些士兵来帮忙收一下。”

“这有何难？”李靖二话不说，“老夫回去就派一百人来，今天就能收完。”

“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