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恐怖的蛇妖，李靖的心理阴影（1/2）
药园半山腰处，江辰一把扶住李靖的手臂，法力如丝如缕地涌入他体内，帮他平复紊乱的气息，消除连日奔波的疲惫。
温热的灵力在李靖经脉中缓缓流淌，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抚平了他几乎要崩溃的神经。
李靖的脸色从惨白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但江辰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他面色沉凝，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急迫。
李世民若真出了事，大唐的天就塌了。
他虽不愿掺和朝堂之事，却也清楚，一个稳定的天下，才是他能安心修炼的根本，乱世之中，他连种药都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江辰感受到李靖气息平稳了不少，才开口问道：
“李将军，你说清楚些，陛下到底是在哪里出事的？经过如何？你说得越清楚，我才能更好地去救陛下。”
李靖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记忆回到那个噩梦般的时刻。
他征战数十年，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那一幕，让他回想起来还是胆颤心惊。
“国师，听老夫慢慢说。”
李靖睁开眼，语速飞快，但条理分明，尽量不让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陛下这几日一直在长安城内外奔波。鄠县、盩厔、武功、好畤……陛下几乎把受灾最重的几个县都跑遍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才歇脚，吃的是和士兵一样的干粮，睡的是帐篷。”
“老百姓看到皇帝亲自来了，跪在地上哭成一片。陛下一个个扶起来，说‘朝廷不会不管你们’。”
“民心是稳住了，可陛下的身子……国师，您是大夫，您应该知道，陛下这个年纪，连日这样操劳，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江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昨日午后，鄠县的急报送到行在，说县南边的山林里，有百姓听到地底传来闷响，地面也晃了几晃，像是地龙翻身。”
“这本不稀奇，地震过后余震不断，这些天王德每天都向陛下禀报各地余震情况。可稀罕的是——鄠县地震之后，不少百姓像丢了魂一样，扔下手中的活计，拖家带口地往山里跑。”
李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鄠县县令觉得不对劲，派人跟上去查看，这一看，才牵扯出一桩大事。”
“那些百姓跑去的方向，竟是县南山林深处的一座废弃祠庙。那地方荒废了几十年，连当地老人都说不清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可”
“如今，祠庙的地基塌陷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坑。百姓们围在坑边，跪了一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县令想把人劝回来，派了衙役去驱散。”
“可衙役刚靠近，就被百姓用石头砸了回来。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此刻眼睛发直，面色铁青，像是被什么附了身。”
“人越聚越多，从附近的村子，从更远的乡镇，甚至从邻近的县——不过几个时辰，就聚集了数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李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县令没了主意，连夜派人快马报给陛下。他在信里说——那些百姓，怕是中了邪。”
江辰面色愈发凝重，数千人被蛊惑，自残祭祀，这绝不是寻常的迷信活动。
这要么是妖物作祟，要么是邪修在背后操纵，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普通官府能处理的。
“陛下看完信后，顿时坐不住了。”
李靖继续道，“他说，百姓遭了天灾，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让他们被妖邪所害。”
“老夫劝陛下，说此事凶险，不如先派军队封锁山林，等查明情况再做定夺。可陛下说——”
李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陛下说，‘朕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虎牢关三千破十万，朕都活着回来了。区区一座破庙，几根歪柱子，还能把朕吃了不成？’”
江辰心中一沉，他太了解李世民了，这位天子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越是危险，越要迎上去。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江辰给的符箓，还有李淳风和袁天罡随行在侧，他觉得万无一失。
可世上的事，哪有万无一失的？
“老夫劝不住陛下。”李靖苦笑，“加上当时信中说只有百姓被蛊惑，并无其他异象，老夫也就没有坚持。”
“老夫只说了一句——‘陛下若执意要去，老夫必须跟着，’陛下答应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责怪李靖的意思，换作是他，恐怕也拦不住。
“太子和魏王他们呢？”江辰问。
“殿下们听闻陛下要前往险地，纷纷把国师赐下的护身符交给陛下。”
李靖答道，“陛下推辞说‘你们留着防身’，可太子跪在地上不起来，说‘父皇安危重于泰山，儿臣等留在后方，不会有事。’陛下推辞不过，便收下了。”
江辰闻言，默默计算，李世民身上原本有一枚玄武符和一枚金刚符，加上李承乾、李泰、李治三人交出的三枚金刚符，总共是一枚玄武符、四枚金刚符。
玄武符能抵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金刚符能抵御练气后期全力一击。
五枚符箓同时佩戴，就算那巨蛇实力远超筑基，也不至于毫无反应。
除非——符箓没来得及触发，被活吞入腹，毕竟这不是瞬间的冲击伤害，而是持续的被攻击状态。
金刚符和玄武符的触发条件是“遭受攻击”，吞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符箓是否生效，江辰心里也没底。
但他相信，系统兑换的东西，不可能没有效果。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听李靖说下去。
“今日一早，天还没亮，陛下就集结了军队。”
李靖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千精锐骑兵，都是从跟随陛下多年的老营中抽调出来的，个个身经百战。”
“李淳风和袁天罡随行，老夫也在其中。我们一路疾驰，辰时就到了鄠县。”
江辰皱了皱眉，辰时——也就是上午七点到九点。从长安到鄠县六七十里，三千骑兵全速行军，一个多时辰赶到，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在鄠县，县令详细禀报了情况。他说，聚集在山林中的百姓已经超过了五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有人自残，有人割腕，有人用石头砸自己的头，拦都拦不住。他派去的衙役，已经被打伤了十几个。”
“老夫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李靖握紧了拳头，“可陛下只说了一句——‘走，去看看。’”
李靖带着江辰，沿着山道往上走了一段。
两人在山坡上站定，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暮色中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我们跟着县令进了那片山林。”李靖的目光望向西南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令他终生难忘的场景，“林子很密，树冠遮天蔽日，大白天也透不进几缕阳光。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活物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说不清是动物腐烂的尸臭，还是别的什么。”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忽然开阔了，在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李靖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些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的穿着粗布衣裳，有的光着上身。”
“他们跪在地上，面朝一个黑漆漆的大坑，不停地磕头。就算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淌，他们也不停。”
“还有人在用刀割自己的手臂，鲜血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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