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深入地底，找到李二（1/2）

青锋剑破空而行，江辰站在剑上，衣袍猎猎作响，目光始终盯着南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山林。

现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四十里，他已经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墨绿色的树冠连成一片，像一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正在沉睡，又像是在窥伺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从袖中取出一枚敛息符。

符纸淡灰色，轻薄如蝉翼，上面画着暗银色的纹路，入手微凉。

他将灵力注入符中，符纸化作一道淡灰色的光芒没入胸口。

只见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符箓所在的位置扩散开来，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气息、灵力波动，甚至心跳和体温，都被这层无形的屏障遮蔽了。

他不知道那条蛇妖的修为到底如何，李靖的讲述虽然详细，但他毕竟只是凡人，对妖物实力的判断只能靠目测，万一那条蛇的修为远超他的预估，敛息符就是他保命的第一道防线，早点使用，谨慎一些总没错。

为此，他将青锋剑的速度稍稍放缓，高度也降低了不少。

他贴着树梢飞行，尽量不引起地面上的注意。

四十里路，以青锋剑的速度，一刻钟就能到。

但这一路上，地面上的景象让他越看越心惊。

越往南飞，越靠近古庙废墟，大地上的裂痕就越密集。

从高处俯瞰，一道道裂缝从山林深处向四周辐射，像蛛网一样密布在田野和道路上。

有的裂缝宽达数尺，深不见底，边缘的泥土翻卷着，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下生生撕开。

有的裂缝窄一些，只有手指粗细，但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把整片田地切割成了无数不规则的碎块。

树木倒伏，根系裸露在外，歪歪斜斜地靠在坑洞边。石块从山坡上滚落，砸进田里，砸进路边的沟渠。

江辰的眉头越拧越紧，这样的破坏力，绝不是普通妖兽可以做到的，他猜测，那条蛇妖或许是土属性的，这样才能在地底开辟出洞府，然后以法力影响地表。

他压下剑身，悬停在半空中，将神识探入地底。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下延伸，穿过松软的土层，穿过坚硬的岩石，一点一点地往下探。

五十丈，一百丈，两百丈……神识每深入一层，感知就模糊一分。

到三百丈时，已经只能感知到大致的结构和轮廓：土层、岩石层、地下水的反光，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的修为只有练气八层，神识下探四五百米已是极限，毕竟这与地面不同。

他收回神识，眉头微皱。

方才那一探，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地面上的裂缝不会凭空出现，那条蛇也不会凭空消失。

要么是蛇妖的洞穴在更深的地方，超出了他的神识范围；要么是洞穴入口被什么手段遮蔽了。

江辰想了想，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那条蛇能在地底自如穿行，能让大地裂开又合拢，若它的洞穴在很深的地方，每次出入都需要消耗大量妖力，那它让地面裂开的动静就不可能这么大。

相反，如果洞穴不深，它就能用较少的妖力制造出更大的破坏。

江辰推测，蛇妖的洞府应该不会太深——最多不超过地下千米。

他继续向南飞行，一边飞一边用神识反复扫描地面。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神识几乎贴着地面扫过，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古庙废墟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被踩踏得寸草不生的空地，周围原本应该有的灌木和杂草已经被踩平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黄土地。

空地的中央，几截残垣断壁歪歪斜斜地立着，那是庙宇坍塌后剩下的遗迹。

墙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彩绘痕迹，已经看不清画的是什么了。

废墟的正中央，是一个黑漆漆的大坑，直径足有数丈，坑口边缘的泥土还是新鲜的，显然是最近才塌陷的。

而此时，空地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江辰在高空中看得分明——那些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的穿着粗布衣裳，有的光着上身。

他们面朝那个黑漆漆的大坑，不停地“咚咚”磕头，就算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嘴角边，他们也不停。

而在人群中，还有人用刀割自己的手臂，一刀一刀地割，鲜血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有人拿石头砸自己的腿，骨头都露出来了，还在砸。

还有人抱着孩子，把孩子的手指咬破了，让孩子的血滴在地上。

江辰在洋州见过灾民的绝望，在黄河见过百姓的麻木，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他隔得老远，使用神识发现那些人的眼睛直直的，空洞洞的，像两颗死鱼眼，没有光，没有神，看不到半点活人的样子。

他们不是在祭拜，像是在被驱使。

李靖说的没错，这片山林里有妖物，而且正在用某种手段控制着这些百姓。

远处，山林边缘，鄠县的士兵已经撤到了那里，正在整队。

那些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士兵们面色凝重，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瞟向那片空地。

但没有人敢再靠近，也没有人敢擅自撤离，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个校尉围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有人指着那片空地方向，有人摇头。

江辰没有停留，他将敛息符的效果催到最大，青锋剑无声无息地掠过树梢，从废墟上空悄然飘过。

就在他距离古庙废墟不到一里时，神识终于有了发现。

地底深处，约莫三百丈的位置，出现了一片纵横交错的巨大洞穴网络，主洞宽达五六丈，足够一辆马车并排通行，支洞像树枝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有的通往更深的地底，有的向上延伸到距离地面只有几十丈的位置。

洞穴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黑黝黝的东西，像是矿脉，又像是某种分泌物，在神识的感知中微微发亮。

洞底散落着大量动物的骸骨——牛、羊、鹿、野猪，甚至还有人的骨架，东一堆西一堆，有的已经腐朽成了灰白色，一碰就碎；有的还很新鲜，骨头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筋膜的痕迹。

江辰看到那些人的骨架，心中一沉，那条蛇不是第一次吃人了，它在这里盘踞了不知多少年，吃掉的百姓恐怕已经数不清了。

只是以前它藏得深，没有暴露，这次地龙翻身把它的巢穴震塌了一角，才让它露出了马脚。

他将神识集中到主洞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室，高度超过十丈，长度在五十丈以上，宽度约有三十丈。

石室四壁平整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蹭过。

石室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碎石和干涸的血迹，碎石缝隙里还嵌着几片脱落的鳞片，黑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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