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守株待蛇（1/2）
洞府大厅内，蛇妖庞大的身躯消失在通道中，鳞片摩擦石壁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被地底深处的黑暗吞没。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蛇妖走了，那股浓郁的、让他窒息的妖气正在远离，越来越淡，像退潮的海水。
但是，是什么原因让蛇妖离开这大厅的？
“国师……”
他低声喃喃，除了江辰，还有谁能在这地底弄出这般动静？
那条蛇方才的异状，那股让它疯狂的气味，这地下洞穴中突然出现的变故，只有一种可能，江辰，他来了。
李世民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知道这是他们逃生的机会，如果他们能提前配合江辰，那他们逃生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洞府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尘土飞扬。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通道上方坠落，严严实实地封堵住了出口。
岩石卡在通道中央，与石壁严丝合缝，连一只手臂都伸不过去。
李世民愣在原地，盯着那块巨石，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明白，蛇妖离开时用妖力震落了这块巨石，把出口封死了。
“好一个狡诈的畜生。”
李世民低声骂道，但他没有慌乱。
蛇妖封住洞口，恰恰说明它不想让他们离开，也说明它这次外出是临时起意，怕他们趁机逃跑。
一个需要提防猎物逃跑的猎手，说明它对局势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太史令、太史丞。”李世民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身体怎么样？”
李淳风靠在石壁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
他用手捂住左肋，指尖微微发颤，每呼吸一下，眉头就拧紧一分。
听到李世民的话，他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陛……陛下，臣倒是无大碍，但怕是保护不了陛下了。”
袁天罡的情况更差，他蜷缩在角落里，额头上全是冷汗，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黑色的血痂结了厚厚一层，周围的皮肤青紫肿胀。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每吸一口气，肋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之前蛇妖的尾巴扫过来时，他用双臂挡了一下，结果右臂骨折，胸口也被撞断了几根肋骨。
若不是蛇妖想留活口，那一尾巴足以要了他的命。
“臣…臣也无能为力了。”
袁天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臣与李太史之前与那蛇妖交过手，不但没伤到它分毫，还吸入了不少蛇毒，胸口被蛇尾扫了一下，断了几根肋骨……眼下能勉强走动，已是极限。”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眼中满是自责。
“两位爱卿受累了，若不是朕，你们岂会受如此重伤。”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是朕的错，朕不该来。”
他想起这几日在灾区奔波的场景，百姓跪在地上，哭着喊“万岁”，他一个个扶起来，说“朝廷不会不管你们”。
那些感激的眼神，那些颤抖的双手，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他是天子，是万民之主，是天命所归之人。
他以为有军队保护，有江辰的护身符，有李淳风和袁天罡随行，这天下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但当他身处险地，他才知道他错了。
“陛下不必自责。”
李淳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因为疼痛，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臣等随陛下前来，是臣等自己的选择，陛下心念百姓，臣等感佩。”
“臣也一样。”
袁天罡咳了两声，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那蛇妖要的是陛下的承诺，不是臣等的命，臣等还活着，就是万幸。”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靠在石壁上，倾听着通道深处的动静。
外面，蛇妖应该已经走远了。
他在黑暗中听着那些细微的声响，有碎石滚落的声音，有地下水滴落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爬过的窸窣声。
他试图从这些声音中分辨出江辰的踪迹，但可惜的是，他什么也听不到。
江辰，朕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
洞府大厅外，蛇妖沿着通道疾速爬行。
它的身体虽然庞大，但在洞穴中的移动却异常敏捷，二十多米长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中灵活地扭动着，鳞片摩擦着石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片金属在相互刮擦。
它的身体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但它没有因为贪婪而失去理智，离开洞府之前，它特意用妖力震落了一块巨石，封住了出口。
那三个人类逃不出去，等它找到灵物，再回来慢慢处置也不迟。
它甚至还在巨石上留了一丝妖力，如果有人试图推开巨石，它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不仅如此，它一边爬行，一边将妖力和神识扩散到洞穴的每一个角落，妖力如水银泻地，沿着石壁、地面、洞顶向四面八方蔓延，探查着一切可疑的痕迹。
神识是它最不擅长的能力，它刚突破二阶不久，对神识的掌控还远不如妖力那般自如。
神识延伸出去时，总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模糊，迟钝，像是在浑浊的水中摸索，这正是它刚刚突破，没有很好熟悉神识的缘故。
但它还是尽力将神识向前延伸，扫描着前方数百米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
越往前，那股气味越来越浓了。
甜，香，带着一种让它血脉偾张的吸引力。
它的蛇信在空中疯狂地抖动，分叉的舌尖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气味分子。
每吸入一口，它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一次，鳞片翕动着，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它的竖瞳中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是两盏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
近了，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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