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得知紫月成仙，姬皓月傻了（2/2）
姚曦眸光闪烁，心中泛起犹疑。
瑶池圣女亦是秀眉微蹙，道心有所触动，进退两难，迟迟没有言语。
如今的两人，此刻已经是有了基本的见地，有了基本的悟道，自然是明白，别看是一加一的问题，但是其中是颠倒的。
这个世界的修士也在口口声声的悟道，但是他们的悟道跟王羽的悟道不一样。、
他们的悟道是悟的变强的道，长生的道，王羽的悟道是悟空的道，悟本源空性的道，是完全不同的。
也可以说，这个世界能够悟出顶级的九秘杀伐道，但是对于空性的道，一无所知。
他们悟的道是我要活万古、我要成仙、我要不死。
王羽的道是，本来就不死，本来就是仙，本来就是永恒.......
这里众生的悟道，悟的全是执念之道，把欲望、恐惧、好胜、牵挂，当成了大道去修。
跟武侠世界的逻辑类似，有魔教滥杀无辜，然后正义的侠客学习绝世武功去灭掉魔教，替天行道，为了替天行道悟到了绝世功法，并且把这个当做悟道！
不同点是，武侠世界不怎么求长生，但是这里则是有极强的身见，让肉身长存又是存在的意义，因此而悟道。
而王羽的道则是彻底抛弃肉身，认为肉身是最低级的血肉身，一切枷锁的根源。
三人不敢说是邪见，唯独姬紫月，没有丝毫犹豫，轻声道出答案：“这是邪见。”
一语落地，四座皆惊。
“正知正见，从来没有所谓过往历史，往昔岁月，前尘旧事，尽数如同南柯一梦，虚幻不实。天地之间，唯有当下一瞬的见闻感触，才是短暂的真实。执着于过往年代、古老传承，便是落入表象之中。”
姬紫月语气平淡，却立场坚定，如今的姬紫月见地已经很高了。
“执着神话、太古、荒古真实存在，便是着了外相，便是邪见。”
至少是菩萨级别的智慧，笃定，肯定！
王羽立刻出声附和，肯定了姬紫月的见解：“于仙而言，心外无史，唯存当下，这才是契合大道的正见。”
姬皓月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的匪夷所思，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
一生都在认可上古传承的真实性，如今却被全盘推翻。
“这……这绝无可能！妹妹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会被人当做疯子！”
姬皓月语气带着几分失态：“无数上古大能留下道统，帝兵、圣物、秘境皆是远古遗存，怎么能说过往皆是虚幻？难道你连我们祖宗也说虚幻？”
这就是颠倒所在，元神不在肉身里面，肉身的见识跟元神的认知是不同。
元神来自先天，根本没有什么历史更迭。
王羽抬手示意姬皓月稍安勿躁，紧接着又抛出新的问题：“我再问诸位，北斗划分为东荒、中州、西漠、北原、南疆五大域，疆域格局固定，各处地域独立存在，这又是正见还是邪见？”
“自然是正见！”
姬皓月想也不想便回答，情绪依旧激荡：“五域分立，地域辽阔，各方修士往来穿梭，我们不久前才自中州归来，亲身体验过各地风土，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如何能作假？”
这一次，姚曦思索片刻，一改先前的迟疑，缓缓开口：“依方才的道理推演，这应当是邪见。”
瑶池圣女也随之点头：“我也这般认为。”
两人已然跟上了思路，可姬皓月依旧深陷固有认知，难以转圜，面露不解：“你们怎会如此判断？五域大地实实在在，亿万生灵栖居其上，走遍诸天的修士数不胜数，岂能归为邪见？”
王羽的目光再度落向姬紫月，等待她的解说。
姬紫月气势却愈发通透：“远方的疆域、域外的星辰、未曾踏足的大地，在自身心念未曾映照、神识未曾觉察之时，便归于寂灭，等同于不存在。唯有心念流转，主动去观、去感知，那些地域景象，才会在本心之中显现而出。所以世人认定五域永恒分立、客观存在，便是着相，是邪见。”
“心念不显，万物寂灭？”
姬皓月只觉得一股荒谬之感席卷全身，连连摇头，脸上写满崩溃，“这……这根本无法想象！大地山川岂会因人心而存灭？”
而王羽指向一株奇花说道：“汝不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汝看此花时，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短短一句话，结合此前所有论断，彻底击溃了姬皓月长久以来的认知壁垒。
只觉脑海中万千常识轰然崩塌，周身气血都隐隐躁动起来，整个人近乎抓狂。
脚下的土地、远方的疆域、流传万古的历史，皆是心中幻影？
这样的说法，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一切范畴，任凭他如何思索，都无法接受。
“无法理解，实在无法理解！”
姬皓月低声喃喃，反复念叨着，神色复杂到了极点，震惊、迷茫、抗拒交织在一起。
“这便是仙与凡最核心的颠倒之处。”
王羽神色淡然，看着心绪激荡的姬皓月：“世人向外求索，认定天地凌驾于本心之上，真正走在登仙路上之人，向内观照，知晓万物由心而生。紫月如今破去执念重关，褪去束缚身心的阴浊之气，所见所悟，早已跳出凡俗框架，其实已经算是仙了。”
“什么？！”
姬皓月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双目圆睁，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紫月，你……你当真在走传说中的仙路？万古无人能成的仙，你如今竟在踏足？”
姬紫月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灵动的小虎牙：“大哥，此事暂且替我保密。前路尚在蜕变之中，待到功行圆满之日，我自会将一切缘由，尽数告知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