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巨鲶的提点（2/2）

他最后望了一眼巨鲶沉没的地方，转身游出河湾。

行出约百米，迎面便看到肥鲶鱼和大龙虾正焦急赶来。

二者察觉先前那道恐怖的气息，连忙朝着这边游来想要查看一番。

“老大！”肥鲶鱼加速冲来，圆眼中满是惊惶与关切，“方才那股气势……你没事吧？”

一旁的大龙虾虽未开口，一对黑色复眼亦紧紧盯着楚河，一双巨钳不安地开合。

楚河看向自己这两个部下，心中微暖，淡声道：“无碍。遇了此地主人，打了个照面。”

他略作停顿，然后嘱咐道：“那片河湾乃是巨鲶沉眠之所，日后你等切莫靠近，以免惊扰了它。”

“是！”肥鲶鱼与大龙虾齐声应道，心有余悸。

它们虽未亲见巨鲶，但股那恐怖气势已让它们肝胆俱颤，自不敢轻易踏足。

“先回驻地吧。”楚河摆尾前行。

二者落后两个身位，紧紧相随。

三道身影消失在河道转弯处。

河湾深处，淤泥之下。

那双浑浊的黄色巨眼悄然睁开，瞳孔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

狰狞的鱼脸上，竟泛起一丝近乎拟人化的笑意。

“真龙血脉……没想到那条好运道的小鲤鱼，竟被这小蛇给吞食了。”无声的意念在巨鲶心中流淌，“也罢，那蠢货空有真龙血脉却不思进取，终日浑浑噩噩度日，被吃了也算是一桩好事。”

它微微摆动尾鳍，搅动身下淤泥：“那枚水伯令既已择主，便说明这黑蛇是个有运道的。只是不知这条小黑蛇，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旋即又被浓浓的倦意取代。

“老龟啊老龟，你若见到真龙血脉是条黑蛇而不是那只鲤鱼，又会作何选择？”

呢喃慢慢消散在河湾深处。

巨鲶缓缓阖眼，气息渐趋沉静，终与河床融为一体，仿佛从未苏醒。

……

楚河巢穴。

此处位于河道中段一处天然石缝，经楚河修整拓宽，已成一处隐秘洞府。

入口被茂密水草遮掩，内里空间却颇为宽敞，可容楚河盘踞休憩。

楚河盘踞洞中，肥鲶鱼与大龙虾恭敬候于前方。

“肥鲶鱼，大龙虾。”楚河开口，声音在洞中回荡，“我等地盘初定，根基尚浅。眼下当务之急，是摸清这整条河道的势力分布，招揽可用之辈，扩张我们的势力范围。”

二者精神一振，凝神静听。

“从今天，你二人兵分两路。”楚河目光扫过二将，“肥鲶鱼，你领二十鱼兵，往上游探查。自三号浮岛起，至西端尽头，每一处河湾、深潭、水草丛，皆需探明。若有开启灵智的变异生物，先问其可愿归顺。愿者，引其来见；不从者……”

楚河眼中寒光一闪：“便将其拿下，带来见我。切记，若遇强敌，不可逞强，速退回报。”

“遵命！”肥鲶鱼肃然应道。

“大龙虾。”楚河转向另一侧，“你领三十河虾，往下游探去。自码头起，至东端闸口，同样需探明虚实。行事准则与肥鲶鱼相同——以招揽为先，压服为次，保全为上。”

大龙虾双钳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以示领命。

“记住，”楚河沉声叮嘱，“此行重在探查，不在征伐。摸清各方强弱、习性特点、相互关系，便是大功一件。若遇难缠角色，记下特征、位置，回来从长计议。”

“是！”二将齐声应诺。

“去吧。”楚河摆尾，“三日为限，无论成果如何，皆需返回复命。”

肥鲶鱼与大龙虾躬身退下，出了洞府之后，领上这些时日收拢的，虽然没有觉醒灵智，但是却有一些异变的鱼虾，分赴上下游而去。

洞中很快重归寂静。

楚河缓缓盘起身躯，目光投向洞外粼粼波光。

巨鲶的话语仍在脑中回荡——真龙血脉，水伯令，西段老龟……每一个词都似一把钥匙，通往某个他尚不知晓的世界。

他闭目内视。体内那丝灼热的血脉之力仍在缓缓流淌，微弱却坚韧。

而控水之能，似乎也随着获得真龙血脉之后而日渐精进。

楚河睁开眼，望向洞外辽阔的河道。

无论真相如何，眼下之路唯有一条：变强，扩张，将这河道真正握于掌中。

待到那时，什么巨鲶，什么老龟，什么隐秘，自会一一浮现。

他重新阖眼，周身水流无声环绕，体内血脉徐徐流转，开始吸纳水中存在的灵气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