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信念（1/2）

雨水，不知疲倦地敲击着河面，仿佛永不停歇的鼓点，为这座重获生机的城市奏响着生命的序曲。

夜色如墨，将连绵的雨丝与蒸腾的水汽沾染成一片模糊的灰蒙。

岸边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倒映在缓缓上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破碎成千万点摇曳的光斑。

河底深处，水府巢穴。

持续降雨带来的信仰洪流，在经历了最初的爆发式涌入后，此刻已转变为一种更为稳定、却依然磅礴的涓涓长流，持续不断地被噬灵鼎转化、吸收，滋养着楚河的神魂与身躯。

聚灵睡莲在消耗了大量灵韵后，此刻也正全力吞吐着水府汇聚而来的水灵之气与丝丝缕缕的信仰余韵，缓慢地恢复着自身的损耗。

楚河庞大的蛇躯，在灵水环绕的巢穴核心区域缓缓舒展、游弋。

他并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威压，但那刚刚突破至六阶妖灵境、体长一举突破七米带来的生命层次的跃迁，以及体内愈发活跃、凝练的神元与真龙血脉，依旧让周围的水流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臣服般的律动。

他体表的鳞片，经过信仰愿力与神元的淬炼，此刻在幽暗的水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

不再是单纯的墨黑，而是泛着一层深沉内敛、仿佛金属沉淀般的暗金色泽。

这色泽并不张扬，却厚重无比，每一片鳞甲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边缘光滑锐利，排列紧密有序，随着水流的拂过，偶尔会反射出一抹幽冷的、转瞬即逝的金芒，如同深埋地底的玄金，偶然显露其不朽的光华。

最为显著的变化，在于他的体型。

身躯变得更加修长、流畅，充满了一种柔韧与力量完美结合的美感。

原有的臃肿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适合在水中高速游弋、也能爆发出恐怖绞杀力的完美身形。

肌肉的线条在水波下隐隐起伏，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平滑的额头，此刻竟然微微隆起两个鼓包，虽然极其微小，但是楚河仍旧能够察觉得到。

楚河缓缓游到聚灵睡莲旁，莲身散发的温润灵气自动汇聚而来，在他周身缭绕，形成一层淡淡的、乳白色中带着点点金芒的灵雾。

这灵雾并非他主动凝聚，而是他的生命磁场与灵地环境自然交互的产物，将他衬托得愈发神秘、超凡，仿佛水中的精灵，又似蛰伏的古老神祇。

他低下头，淡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那倒影之中，是一条通体覆盖暗金鳞片、修长而威严的巨蛇，额顶微凸，淡金色的蛇瞳冰冷深邃，周身灵雾缭绕，自带一股威严的气势。

这便是现在的他。

从一条浑噩的动物园爬行宠物，到如今的灵蛇之身，获得水伯令，收纳水族手下，改天时降甘霖，吸纳百万信仰……

一步步走来，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乃至生命的形态，都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化龙……”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在楚河的脑海之中。

这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是成为了眼前可见、触手可及的道路。

体内沸腾的真龙血脉，额顶正在孕育的龙角雏形，对“水”与“云雨”权柄日渐精深的掌控，以及那随着信仰汇聚而不断凝聚、壮大的“水伯”神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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