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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还在写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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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琳·凯普莱特——或者说,艾德琳·米切尔夫人——的到来,以一种不容分说的方式,重塑了贝克街221B阁楼及其病人的日常节奏。

她像一位冷静的战地指挥官,在迅速评估“战场”和“伤员”的状况后,立即与华生医生结成了坚固的医疗同盟,并获得了哈德森太太全心的后勤支持。

阁楼的空气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不同。

在福尔摩斯和华生面前,查尔斯尽管病弱,却总不自觉地维持着一层薄薄的矜持,一种不愿完全暴露脆弱,试图在智力或至少在心气上与这两位非凡室友保持某种平等对话姿态的努力。

但在艾德琳面前,这层薄薄的体面,如同阳光下的朝露,悄然蒸发了。

她是血亲,是童年记忆的保管者,是知晓他所有过去弱点与光荣的人。

面对她,查尔斯身上那种因穿越和生存压力而催生出的那种带着尖刺的早熟与疏离,难以维系。

他变回了更本真的样子——一个在病痛面前无能为力,只会让至亲担忧的弟弟,疲惫而惭愧,也因此卸下所有心防,显露出一种近乎雏鸟般的柔顺与苍白。

艾德琳有时会放下药碗,静静看着他。

目光从他凹陷的眼窝,滑到锁骨清晰可见的肩膀,最后落在他因为低烧而微微汗湿的棕色卷发上。

她会伸出手,用指尖近乎试探地拂开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绺,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生疏。

查尔斯会在这触碰下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顺从地微微偏头,将自已脆弱的脖颈和更清晰的病容完全暴露在姐姐的目光下。

这是一种全然放弃抵抗的姿态,承认自已的狼狈,也交付自已的脆弱。

“头发长了。”艾德琳会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查尔斯含糊地应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

而就在艾德琳抵达后的第三天上午,当查尔斯的体温终于稳定在了一个不那么危险的区间,当华生医生勉强点头允许他每天坐起来不超过两小时后,艾德琳从自已带来的小行李箱里,取出了一沓用细绳仔细捆扎的稿纸。

她走到床边,将稿纸放在查尔斯盖着薄毯的膝盖上。

“你的东西。”她说,声音很平,“《隐形人》,还有那篇关于城乡发展的随笔。卡特编辑请我转交给你——他说这是清样,让你最后确认。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那沓稿纸最上方《隐形人》那行标题。

“他说,如果你身体允许,他希望这两篇能同时发表。一篇小说,一篇论述,形成某种呼应。”

查尔斯的手指轻轻抚过稿纸的边缘。

《隐形人》,正以如此规整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

他翻开第一页。

艾德琳站在床边,看着弟弟低头阅读自已作品时的侧脸。

他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病弱而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

但那双榛子色的眼睛——在阅读时,会变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清明。

“查尔斯。”艾德琳忽然开口。

查尔斯从稿纸中抬起头。

艾德琳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她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复道:“它很惊人。”

查尔斯听懂了。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稿纸的角落。“它只是一个故事,艾德琳。”

“是吗?”艾德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咬着后槽牙崩出来的,“一个关于一个人如何让自已消失,最后真的在无人看见中死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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