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跨省点名与天机阁的末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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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山。天机阁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仿唐代古建筑群。隱藏在西山深处的风水大阵中,常年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
建筑群最深处的天机大殿。
大殿中央,挖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下沉式水池。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剧毒的液態水银。
水银池上方,悬浮著一个巨大的青铜星象仪。上面雕刻著周天星斗,每一颗星辰都用上等的灵血点缀,散发著隱隱的红光。
天机阁当代阁主赵长空,正穿著一身绣著八卦图案的紫金道袍,盘腿坐在水银池边。
坐在他对面的,是京城王家现在的掌舵人,王震天的亲弟弟,王海。
还有天监局总部的一位副局长,刘正风。
三个人面前摆著一张极品金丝楠木的茶几,茶水正冒著热气。
“赵阁主。”
王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
“江南那边有消息了吗我大哥在天牢底下用了那么大的代价,连命都搭进去了,才掩护周铭切断了盘龙山的信號。天狼星域承诺的那批筑基丹,什么时候能到手”
赵长空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须,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王家主稍安勿躁。防空洞底下的绝灵接引阵,是用江南大半条龙脉作为燃料的。算算时间,徐长青师弟布置的反向坐標早就应该启动了。”
赵长空指了指头顶那个悬浮的青铜星象仪。
“只要星象仪上的七杀星彻底变成暗红色。就说明跨界通道已经稳固。天狼星域的大能会通过通道,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刘正风在一旁附和。
“那个叫陆渊的小子,仗著有一身蛮力,真以为能在地球上横著走。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底蕴。”
刘正风冷哼了一声。
“等他发现江南的局是个死胡同,再想赶回来,我们早就拿到了修仙界的资源。到时候隨便一位神境老祖吞下筑基丹,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
赵长空端起茶杯,正准备喝。
水银池里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气泡。
紧接著。
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星象仪,发出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摩擦声。
齿轮卡死了。
上面的周天星斗没有变成暗红色。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逆向旋转。
“怎么回事!”
赵长空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道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星象仪。
咔嚓。
代表著天机阁本命气数的紫微星,在青铜盘上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著。
砰!
整个重达十几吨的青铜星象仪,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巨手生生捏爆。
无数青铜碎片夹杂著剧毒的水银,在天机大殿里呈放射状炸开。
十几个站在周围伺候的內劲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青铜碎片打成了筛子,沾上水银的伤口迅速溃烂发黑,倒在地上抽搐。
王海的护体罡气被一块碎片直接撕裂,碎片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他半只耳朵。
鲜血瞬间糊满了他的半张脸。
“赵长空!你不是说阵法万无一失吗!这是怎么回事!”王海捂著耳朵,歇斯底里地咆哮。
赵长空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没有理会王海。他甚至没有去擦自己脸上被水银灼烧出来的水泡。
他趴在水银池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地砖上疯狂推演。
算出来的卦象,全都是绝卦。
十死无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长空的嘴唇哆嗦著。
“阵法没有过载。是通道另一头的能量源......被抽乾了。天狼星域血河宗的坐標......消失了!”
刘正风一把揪住赵长空的领口。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什么叫坐標消失了!你把话说明白!”
话音未落。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轰鸣声,从头顶的苍穹深处传了下来。
咚。咚。咚。
那不是雷声。
那是某种质量极大、速度极快的物体,在强行排开空气层时,引发的连环音爆。
整个西山都在这股音爆的震盪下瑟瑟发抖。
天机阁外围那一层號称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风水大阵,在接触到这股音爆的瞬间。
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罩。
哗啦一声。碎成了漫天流光。
狂暴的颶风直接掀翻了天机大殿的琉璃瓦。粗壮的红木承重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天空露了出来。
没有乌云。没有天雷。
只有一道笔直的、长达上千公里的白色气浪尾跡,像一把横跨整个华夏的利剑,直直地插在西山的上空。
气浪的尽头。
一个人影悬浮在大殿正上方的半空中。
周围的空气因为极端的高速摩擦,已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等离子態。幽蓝色的电弧在那个人的衝锋衣表面跳跃。
陆渊低著头。
他的视线穿透了破碎的大殿穹顶,落在水银池边的三个人身上。
没有大声的呵斥。没有真元的威压。
他只是很隨意地从半空中迈出一步。
脚尖点在空气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在脚底炸开。
陆渊的身体如同陨石坠地,笔直地砸进了天机大殿。
轰!
大殿剩余的三面墙壁被落地的气浪直接摧毁。极品金丝楠木的茶几化为齏粉。
地面直接向下凹陷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剧毒的水银被狂暴的动能强行压入地下水脉。
尘土散去。
陆渊站在大坑的中央。
他的手里,还捏著那截长满铁锈、沾著黑血的断剑尖。
王海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了一根石柱,大口大口地吐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刘正风的双腿直接被真元的余波压断了,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態跪在废墟里。
赵长空因为离得最近,半个身子的骨头都已经粉碎。他靠在坑洞边缘,看著那个如神魔般降临的年轻人,仅剩的一点理智彻底崩溃。
“陆......陆渊......”
赵长空的牙齿打著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机阁传承三百年......你敢毁我道统......”
陆渊走到赵长空面前。
他低头看著这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天机阁主。
大乘期的神识直接锁定了赵长空的识海。关於天监局內鬼、关於王家叶家的交易、关於血河宗的坐標。
所有信息在零点一秒內被陆渊强行剥离出来。
赵长空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七窍同时喷出黑血,大脑皮层被这股野蛮的搜魂手段彻底抹平,变成了一具还在呼吸的肉块。
陆渊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地上往外爬的王海和刘正风。
“拿整个江南的命,去换几颗垃圾筑基丹。”
陆渊抬起手,把那截断剑尖举到眼前。
大乘期巔峰的真元顺著指尖注入断剑。原本锈跡斑斑的生铁,在真元的灌注下,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血色剑芒。
剑芒吞吐不定,撕裂了周围的空间。
“我要出一趟远门。”
陆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落在王海和刘正风的耳朵里,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刺耳。
“临走前。得先把家里的蟑螂踩死。”
陆渊手腕一翻。
血色剑芒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直接把王海和刘正风笼罩在內。
没有反抗的余地。
剑芒闪过。
两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在一瞬间被切割成了几千块极其均匀的碎肉。
鲜血甚至都没来得及溅到地上,就被剑芒附带的真火蒸发成了红色的雾气。
陆渊收起断剑。
他没有看地上的惨状。而是抬起头,看向京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是天监局总部的所在地。
也是这串烂帐上,最后几个名字所在的地方。
陆渊脚下的废墟再次发出一声爆裂。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开西山的夜幕,直扑京城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