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乌拉！（2/2）
那东西发出刺耳嘶鸣，身体猛地一歪。
枪声和能量爆响把周围昏昏欲睡的人全吵醒了。
大鬍子男人猛地睁眼。
“什么鬼”
他顺著伊里亚枪口看过去，困意立刻飞得乾乾净净。
海面上，一片黑色影子正在靠岸。
数量远不止一两只。
几十道黑影挤在浪里。
更多还藏在浪里。
探照灯照过去，湿漉漉的鳞甲反出冷光。
大鬍子男人一把抓起步枪，嗓子吼到破音。
“敌袭！”
“海里！”
“全都起来！”
临时火力点像被一脚踹醒。
有人滚下睡袋。
有人撞翻保温壶。
有人边骂边拉枪栓。
军方哨兵吹响警哨，刺耳声音沿著海岸线传出去。
探照灯全部转向海面。
远处机枪位亮起红色警示灯。
伊里亚还在开火。
尘埃之光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
可他越打越兴奋。
“乌拉！”
“给我死！”
“你们这些海里的狗东西！”
弹幕已经疯了。
“真来了！”
“小子开火了！”
“別光喊，换位置！”
“臥槽这枪真能打穿！”
“俄国海岸线也出现了！”
“保护伞说对了！”
一只海兽爬上浅滩。
它的腹部贴著沙地，四肢弯曲得像畸形的爪子。
普通步枪子弹打在它背甲上，溅出连续火星。
它顶著火力往前冲。
伊里亚把枪口压下，第三发尘埃之光轰进它头侧。
那东西脑袋被打得一偏，半边鳞片裂开。
旁边两名士兵抓住机会，连续开火打进裂缝。
海兽终於倒下。
大鬍子男人看得眼睛发亮。
“小崽子！”
“打得好！”
伊里亚刚想回一句漂亮话，尘埃之光发出过热警报。
枪身侧面亮起黄灯。
他愣了一下。
“靠。”
“还有冷却”
旁边一个穿工厂棉服的男人扑过来，直接把他按回沙袋后面。
“你说明书白看了”
“轮换开火！”
伊里亚被按得一头撞在弹药箱上，疼得齜牙咧嘴。
可他还没忘直播。
手机镜头歪在一边。
画面里，俄国海岸线彻底亮了起来。
一处火力点开枪。
两处火力点开枪。
接著是整条海岸线。
步枪、机枪、猎枪、低配能量枪、尘埃之光。
各种枪声混在一起，从夜色里舖开。
火光沿著防线一段段亮起。
海兽从黑暗里衝上来。
人类用枪声把它们按回去。
军方频道也彻底炸开。
“北段发现目標！”
“三號礁石区接敌！”
“请求重火力！”
“目標数量增加！”
“沿岸所有单位进入战斗！”
伊里亚趴在沙袋后面，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
过热警报转为绿色后，他又把尘埃之光抱起来。
“好了。”
工厂棉服男人瞪他。
“你还想上”
伊里亚看向海面。
新的黑影正在往岸上爬。
他咧嘴笑了一下。
“我排了一晚上队领来的。”
“总不能只打三梭子吧”
说完，他再次探出沙袋。
“乌拉！”
能量束撕开夜色。
直播间人数一路狂飆。
十万。
三十万。
七十万。
法国直播事故让全球观眾看见了海兽屠杀普通人。
俄国这场直播，却让他们看见另一种画面。
同样的海兽。
同样的黑夜。
同样的海岸。
可这里没有主播嘴硬，没有人拿灾难当流量游戏。
这里是一群冻得发抖的士兵、工人、猎户和刚成年的小男孩，抱著武器守在海边。
他们骂骂咧咧。
他们手忙脚乱。
他们也害怕。
但怪物从海里爬上来的那一刻，他们没有转身跑。
他们开枪。
俄国指挥中心很快接入直播源。
马尔科夫披著外套走进指挥室，看到屏幕上的伊里亚，眉毛挑了一下。
“这小子是谁”
军官很快查到资料。
“伊里亚，十八岁，本地人，父亲在保护伞授权工厂工作，今晚以民兵志愿者身份加入海岸防线。”
马尔科夫看著画面里那个一边喊乌拉一边开火的少年，忽然笑了。
“给他记功。”
军官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
马尔科夫指著屏幕。
“他这一枪叫醒了半条海岸线。”
“也让全世界看见，俄国人会在怪物咬到脸上前开枪。”
海岸线上，战斗还在扩散。
第一波海兽被火力压住。
可海面远处，更多热源正在靠近。
伊里亚的手机还在直播。
镜头里，他的脸被火光照得一明一暗。
他喘得很重，手指被冻得发僵，却仍然死死抓著尘埃之光。
弹幕里，越来越多人开始刷同一句话。
“守住。”
“守住。”
“守住。”
黑州总部。
红后把俄国直播画面投到副屏。
杰克看著那个小男孩扛著尘埃之光狂喊乌拉，忍不住咧嘴。
“这小子比法国那个顺眼多了。”
威斯克看了一眼战术图。
“俄国反应速度不错。”
薇拉则注意到另一个问题。
“他们海岸线出现的数量，比法国少。”
红后很快给出分析。
“俄国沿岸长期布防，热源接近后部分海兽绕行。”
“当前登陆规模低於欧洲西岸。”
“但海下仍有大型目標。”
主屏上，俄国北方海域深处，一个更大的红点慢慢亮起。
它没有急著上岸。
只是停在远处海底。
像在观察。
叶枫看著那个红点，眼神沉下来。
“把画面放大。”
红后放大热源轮廓。
那东西的体长，远远超过已经登陆的海兽。
伊里亚的直播还在欢呼。
海岸线上的枪声还在变密。
可黑州总部的气氛却冷了下来。
红后给出新的判断。
“疑似大型海兽个体。”
“正在向俄国防线靠近。”
“预计进入浅海射程范围，时间不明。”
叶枫看著屏幕里还在兴奋开火的少年。
“通知马尔科夫。”
“別只顾著看小傢伙出风头。”
他声音压低。
“真正的大东西，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