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南行(2/2)
苏清月蹲下来,盯着木牌看了好一会儿。
“木牌是沈家的人留下的,他们拿走了碎符印,又留下指路的东西,为什么?”
楚休也想过这个问题。
沈家的人拿走了两块碎符印,没有带走,也没有毁掉,反而留下记号让人去找。
要么是故意设的陷阱,要么是他们拿走了之后发现没用又扔了。
“不管是哪种,都得去看看。”楚休说着站起来。
左臂的麻劲过去了,但手指还是没力气。
他用右手把木棍捡起来,拄着继续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河。
河上没有桥,对岸也没有渡口。
楚休沿着河边走了几十步,找到一处水面比较宽的地方。
他脱了鞋,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把木棍伸进水里试了试。
水到小腿肚子,底下是沙子和碎石。
“我先过。”楚休说着走进水里。
水很凉,凉得他脚趾头都僵了。
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水到了膝盖上面一点。
左臂被水一激,那三个红点又开始麻。他咬着牙没停,一步一步往前走。
上了对岸,他把鞋穿上,回头看着苏清月。
苏清月也脱了鞋,把剑举在头顶上,走进水里。
上了岸之后,她把鞋穿上,把剑挎回腰间。
“还有多远?”她问。
楚休掏出木牌看了看。木牌上的那条线现在变成了一整条,没有再分叉。
“不远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太阳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
楚休的嘴唇干得起了皮,水壶里的水已经见底了。
他把最后一口水喝了,把水壶别回腰间。
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
一棵一棵排得很整齐,柏树都很老了,树干比水桶还粗。
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全挡在外面。
楚休走进去的时候,左臂一抽。
那三个红点同时发烫,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抖。
苏清月拔出剑,走在他前面。
树林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房子的轮廓。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座祠堂。
就三间屋,门口两根石柱,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沈氏。”
楚休站在祠堂门口,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
木牌正面那个“沈”字在发烫。
苏清月把剑横在身前,推开了门。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祠堂正中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两个木头匣子。
一左一右。
左边的匣子关着,右边的匣子开着。
楚休走到供桌前,看见右边的匣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左边的匣子关着,上面贴着一张封条。
封条上画着符阵。
他伸手去碰封条,手指刚碰到纸边,封条自己掉了。
落在地上,化成了一撮灰。
楚休打开左边的匣子,里面躺着两块碎符印。
一大一小,跟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苏清月站在他身后,盯着那两块碎符印。
“就这么放着?”
楚休没回答。
他把两块碎符印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石头是凉的,但底下的纹路在发烫。
他把两块碎符印揣进怀里。
祠堂外面忽然起了风。
柏树枝被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