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太一定钟，执令者将出（1/2）

紫霄宫中，瑶池看着白石山传来的气机，眉心越皱越紧。

太一没有抓人，也没有炼化，却把自愿二字逼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瑶池在紫霄宫中，玉册翻动，脸色也凝重起来。

太一不是胡闹。他是在试规——试自愿二字的边界。

若紫霄宫答不好，这条万灵自择之规便会被打开一个大洞。

鸿钧坐在云床之上，神色依旧平静。

白石山发生的一切，都映在玉册之中。

昊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一句寻常辩解，而是一把正抵在规矩缝隙上的刀。

太一便继续向前走了一步。

轰！

太阳金钟虚影变得更加凝实。

白石山上，草木低伏，山石震动。

玄羽身上的巡守印再次摇晃。

昊天手中巡天令亮起，替三枚白石灵胎挡下钟威。

太一看着他，淡淡道：“昊天。你手中的巡天令，是道祖所赐。本皇敬道祖，所以一直没有越线。”

“但今日，本皇要问一句——妖族以势招灵，算不算强收？”

昊天沉声道：“若以势压迫灵心，自然算。”

太一冷笑：“那强者招揽弱者，都算压迫？妖族给庇护、给妖籍、给前路，也算压迫？”

“若如此，紫霄宫所谓自择，不过是让化形灵物永远不许入妖族！”

这话一出，白石山外那些妖族小部也纷纷抬头。

他们眼中有不满，也有认同。在他们看来，妖族强大本就是优势。强者招揽弱者，弱者愿意依附，这不是很正常吗？

难道因为妖族强，就不能收灵？

昊天握紧巡天令。

他知道太一在偷换概念。可这个问题，确实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紫霄宫中。

瑶池忍不住看向鸿钧：“老爷，太一此问，已经触及自择之规的根本。”

鸿钧微微点头：“不错。”

瑶池低声道：“若不定清，日后强族皆可以‘以势招揽’之名，行压迫之实。”

鸿钧淡淡道：“那便定清。”

话音落下。

他抬手。

紫霄道藏展开。

灵胎化形篇亮起。

其上原本已有：【化形者，先为生灵。】【有灵者，自知其名。】【万灵自择。】

而此刻，新的道纹缓缓浮现。

【自择者，须无迫心之威。】

【招引可言利害，不可以威压灵。】

【强者可示其道，不可封其退路。】

【愿者可入。】

【惧者不算愿。】

最后五个字落下，整个紫霄宫微微一震。

惧者不算愿。

瑶池看到这五个字，心神大震。

昊天手中的巡天令，也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这道新规。

白石山上。

昊天眼中光芒大亮。

他抬起巡天令，声音传遍四方。

“道祖有令。自择者，须无迫心之威。招引可言利害，不可以威压灵。强者可示其道，不可封其退路。”

“愿者可入。”

“惧者不算愿。”

轰——

最后五个字落下，白石山中三枚白石灵胎齐齐一震。

它们的灵光竟然稳定了许多。

惧者不算愿。

原来，它们因为害怕而说出的话，不算真正的愿意。

这一刻，它们心中那一点微弱的灵明，像是被轻轻扶了一把。

不是扶它们反抗妖族，而是扶它们明白：害怕，不是选择。恐惧中点头，不是真心。

这对刚刚开智的灵物而言，太重要了。

玄羽也心神剧震。

这条规矩一出，他终于有了判定标准。

妖族可以招揽，可以讲入妖籍的好处，可以展示妖族之道。

但不能用钟威压心，不能让灵物觉得不入便死，不能封死退路再问对方愿不愿。

太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惧者不算愿。”

他缓缓重复这五个字，眼中金焰跳动。

“好。好一个惧者不算愿。”

他看向昊天：“所以，本皇今日站在此处，便是迫心之威？”

昊天沉声道：“你若收起钟威，言明利害，留其退路，便不是。你若以钟压灵，使其恐惧而答，便是。”

太一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怒意。

“那本皇若不收钟呢？”

昊天眼神一冷。巡天令金光大盛：“那便入巡天册，由紫霄裁断。”

太一一步踏出。

太阳金钟虚影轰然震动。

“本皇今日倒想看看——巡天令如何裁本皇！”

轰！

钟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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