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不破不立（1/2）

随着张皓然的讲述，院子里的空气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后山灵池方向的周天星斗大阵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气机牵引，一股股纯粹的灵气穿过夜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在小院上空盘旋汇聚。

竹篱笆外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月光下悄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田晋中听着张皓然的讲解，看着周围这堪称神迹的天地异象，整个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所包裹。

他闭上眼睛，按照张皓然传授的口诀，开始引导周遭的精纯之炁。

白色的灵气雾气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体内，在他的丹田处缓缓旋转，渐渐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

张皓然看着田晋中进入了状态，停止了讲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老天师也放下了茶杯，看着闭目打坐的田晋中，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弟这几十年的沉淀没有枉费，这厚积薄发的势头，恐怕修行起来也是一日千里啊。”

“皓然，明天一早就是你和灵玉的对决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老天师站起身说道。

张皓然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田爷已经入道，我就不在这打扰了，师傅您在这守着吧。”

老天师点了点头，陪着张皓然走到了院门口。

张皓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老天师。

“师傅，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老天师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前山的方向，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这都瞒不过你小子。“

“灵玉这孩子心性高傲，又一直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没能修成阳五雷而耿耿于怀，他把这次罗天大醮看得很重，渴望在这个舞台上正面自己不弱于人。”

“我估计明天他肯定会拼尽全力跟你打，你现在的实力远超于他，明天在擂台上，你下手轻点，别让他太过难堪。”

张皓然听完，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师傅，这事恕我不能答应您。”

老天师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师兄现在被你打击的已经够苦闷了，你若是再当众折辱他，他一定会钻牛角尖的。”

张皓然转过身，直视着老天师的眼睛，语气非常坚定，“就是因为他一直在钻牛角尖，所以我才要当众打碎他的骄傲。”

“灵玉师兄前半生过得太顺了，除了夏禾那件事，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他把所谓的完美看得太重，把阴五雷当成了自己人生的污点。”

“如果我明天留手，让他觉得他还有机会赢，他就会继续沉浸在那种自我纠结的状态里出不来。”

老天师沉默了，他知道张皓然说得有道理，但作为师傅，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万一他承受不住打击，彻底废了怎么办？”

张皓然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不破不立，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面对，修什么道？”

“我就是要让他大败特败，让他陷入彻底的绝望，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让他纠结的那些东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只有外部施加足够强大的压力，把他的自尊和骄傲碾碎，他才能从那个自己编织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如果他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那他就不配做天师府的传人。”

老天师看着张皓然那张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的行事作风，有时候真是不像个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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