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逃跑（2/2）

让观众跟着他们一起，看见那场足以改写记忆的冲阵。

这种拍法很讨巧，也很聪明。

因为武将眼中的勇猛，和文人眼中的勇猛，天生就不一样。

前者知道其中门道，后者记住的是神韵。

剧集继续推进。

张士诚军大败。

整个战场的秩序都像被推倒的牌楼一样，一层一层塌下去。

旗帜倒伏，军鼓破裂，器械丢得满地都是。

李伯升原本以为只是前阵受挫。

可当消息一层层传过来时，他才发现事情早已失控。

前锋失利、号令不通、诸暨方向亦有呼应……

镜头里，他仓皇上马，只带着少数亲卫便转身撤离。

战场上的败逃，从来不会只卷走武人。

跟随幕府的文吏、抄手、幕客、杂役，也一样会被溃败的人潮裹挟着往后跑。

方才还立在高坡上观战的人，这时再也没有旁观的从容。

一个个都被逼得跌跌撞撞，恨不得自己能多生两条腿。

罗贯中和施耐庵也被卷进了溃军里。

他们骑着本就不算好的马，被乱兵推着往前挤。

四周全是嘶喊，泥水被无数马蹄踩得四溅。

刚才还是高坡上的见证者，这一转眼，他们自己也成了战局里的一粒尘。

这段戏的节奏明显更快了。

镜头抖动，马背颠簸。

前面的人突然摔下去，后面的人立刻绕开。

来不及绕开的便直接踏过去。

有人丢了头盔，有人把长刀都扔了，只顾着保命。

身后不远处，李部追击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像浪头一样，一层一层拍过来。

那种窒息感一下就出来了。

【这才真实啊，打输了谁还管你是不是文人。】

【完了完了，要被抓了。】

【这种时候文士最惨，跑又跑不过。】

这时候，一名张军校尉从旁策马而过，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你们是幕府文士！快走！被李文忠拿住，少不得要审！”

他说这话时并不是威胁，而是慌乱中丢出来的一句提醒。

越是这种话，越让人感觉真实。

因为败军之中，没人有闲心去照顾两个文人。

能顺口喊一声，已经算得上是情分。

罗贯中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尘烟与雾气交杂，一支李部骑兵正迅速逼近。

为首的并不是李文忠本人。

但那杆“李”字军旗却格外醒目，在乱军里像一把直直刺过来的钉子。

旗一出现，很多本就心神大乱的张军士卒更是连回头都不敢回。

李字军旗，本身就已经成了威慑。

施耐庵的反应比罗贯中快多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一掠。

已经看见了不远处一道顺着溪边延伸的小路。

大路上全是人马，追兵自然也最容易沿着大路来追。

“弃马，走小路。”

十分果断。

罗贯中还在马背上颠得发懵，猛地听见这句，下意识一愣。

“弃马？”

施耐庵没有解释太多，只抛下了一句：“骑马走大路，是给追兵看的。”

这句话一出，罗贯中立刻明白了。

战场上最显眼的是什么？

就是跑。

尤其是骑着马跑。

追兵追的是成股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