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春风难渡绯红面（1/2）

而剧情紧接着一转，没有继续压在朝堂的沉重气氛里。

而是把画面拉到了杭州。

春寒料峭。

杭州城门前，旌旗招展。

城楼之上，“大明”二字迎风舒卷。

崭新的旗帜在晨光里猎猎作响。

像是要把过去那些割据纷争的旧影全都吹散。

自前年攻克杭州以来，城中百姓早已渐渐习惯了明军的存在。

可今日不同。

这是大明开国后，浙江行省平章政事李文忠第一次正式巡城。

天还未大亮，街道两旁便已经有人等着。

茶楼二层的窗子被悄悄推开。

几个年轻女子挤在窗后，手里捏着绢花香囊，眼神又好奇又期待。

街边卖炊饼的老汉早早收了摊，将自家小孙子抱在怀里，占了个靠前的位置。

布庄门口，掌柜让伙计把门面擦得锃亮。

自己则不断往城门方向张望。

还有不少曾经在破城那日躲在家中不敢露面的百姓，如今也站到了街边。

他们想看看那位年轻平章。

看看那位传闻中能领兵破城，又能约束军纪、安抚百姓的人，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城门缓缓开启。

沉重的门轴声在清晨的杭州城里传得很远。

紧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急不缓，却整齐有力。

最先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队披甲亲卫。

甲胄鲜明，刀鞘整齐。

行进之间带着军中的肃杀之气。

而在亲卫之后，那位策马而来的青年将领。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吸走了整条长街的目光。

他今日没有穿战甲。

而是一身绯色官袍。

衣袍裁剪得极合身，衬得他肩背挺拔，腰身劲瘦。

玉带束在腰间，袍摆随着马步轻轻起伏。

既有武将的利落，又有高官的端正。

他坐在马上，背脊笔直，双肩开阔。

再看那张脸，便更让人移不开眼。

五官端正，眉目清晰。

脸型方阔，却不显粗犷，反而有种极周正的英气。

阳光从城楼斜斜落下，照在他侧脸上。

将介于少年与成熟之间的气质勾得格外清楚。

他才二十九岁。

可他已经历过太多战阵，见过太多生死。

所以他的俊并非轻浮的俊。

而是被刀兵与风霜磨出来的清朗。

像春日里刚出鞘的剑。

亮，却不刺眼。

锋利，却有分寸。

长街两侧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低低惊呼了一声。

“那便是李平章？”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真是李平章！”

“竟这般年轻！”

“哎哟，生得可真俊啊……”

那些原本只是想远远看一眼的百姓，忽然都忍不住往前挤了挤。

亲卫下意识想要维持秩序，李文忠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不必太严。

他的脸上也没有半分不耐。

经过街边时，若有老人躬身行礼，他会略一颔首。

若有孩童被大人抱着看他，他也会垂下眼，神色放缓些许。

这份温和不是刻意做出来的。

他本就是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身上天然便带着武将的压迫感。

可偏偏他面对百姓时，会将这种锋芒收起来。

不笑得过分亲近，也不冷得让人害怕。

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但街边的姑娘们却显然没有那么平静。

起初只是有人站在楼上偷看。

一方绣帕从窗边滑落，不知是手滑，还是有意。

那帕子在春风里打了个旋，轻飘飘落在李文忠马前。

李文忠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微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方、第三方帕子紧跟着飞了下来。

香囊、绢花、彩线结，一个接一个从楼上、窗后、人群缝隙中抛出。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只不过这雨里带着脂粉香，也带着年轻女子藏不住的欢喜。

整条长街彻底沸腾了。

李文忠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

他在战场上见过万箭齐发。

也见过投石如雨。

甚至面对二十万敌军压境时，都能面不改色地指挥兵马。

可此时此刻，被一堆绣帕香囊围住，他反而愣住了。

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踱了两步。

一方浅粉色手帕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他手中。

他下意识接住。

低头一看，帕角还绣着一枝细细的杏花。

周围的笑声立刻更响了。

楼上一名姑娘羞得躲回窗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半张脸看他。

李文忠握着那方帕子，像是握住了一块烫手炭火。

那张向来端正沉稳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红意从耳后蔓到脖颈，再慢慢爬上脸颊。

偏偏他今日穿的是绯色官袍。

这一红，几乎要与衣袍融在一起。

身后的亲卫队长王兴死死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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