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武陵定,荆南局势[求订阅](1/2)
城外,一片漆黑。
四周骤然的金鼓齐鸣,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同样也惊动了城上手卒与城中心。
就在临沅守卒迅速将消息回禀时,此刻的郡府早已乱作一团。
议事厅内,武陵太守金旋端坐主位。
这位年过四旬的中年长者身着官袍,神色凝重。
下首左侧站着他的儿子金祎,约二十五岁,相貌端正。
右侧是武陵从事巩志,三十余岁,面容沉稳。
此时,几名郡府属吏听闻动静赶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
不待守卒到来,金祎神情严肃,先行拱手回禀道:
“父亲,自城外吼声大作后,城内已是呈一片乱局。”
“孩儿恳请父亲亲自召集各家,予以好生安抚。”
“不然,众家族若生乱,临沅恐难守…”
话音刚落,就见堂外脚步声匆匆响起。
守卒疾步奔入,喘息未定,拱手禀报:
“启禀府君,城外四周火光冲天,金鼓齐鸣。”
“城下众兵卒高呼刘将军、黄中郎将已兵败投降,若我等不降,破城之日皆将身死族灭!”
一语落下,顿时响彻府堂。
从上到下,诸官吏无不胆战心惊。
身死族灭!
这对于他们身心而言,打击不小。
这帮属官本就大多是当地豪族,根本犯不上为刘琮、蔡瑁等人殉葬。
从事巩志闻讯,当即站出来,郑重说道:
“府君,在下有一言,还请慎重考虑。”
太守金旋闻声,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回道:
“哦?巩从事有何良策破敌?”
巩志听后,摇头否道:
“非也!”
“志并无退敌之策。”
“那巩从事之意?”
金旋一脸疑惑道。
巩志突然神情严肃,抱拳劝道:
“望府君务必以全城百姓为重,切勿负隅顽抗,轻启战端。”
“率众开城投降,以免临沅士民饱受生灵涂炭之苦。”
“什么?”
此话一出,最激动的还并非是太守金旋,而是其子金祎。
金祎神色大变,斥喝道:
“汝身为从事,却不思退敌,反在此摇唇鼓舌,祸乱人心。”
“此罪当斩!”
说罢,他顿时看向上首,拱手道:
“父亲,绝不可听此人之言。”
“刘玄德蓄谋已久,刘荆州刚逝就发兵攻打荆州。”
“此人丝毫不顾及同宗情谊,毫无廉耻。”
“父亲深受左氏儒学派的熏陶,岂可投奔此等小人?”
从事巩志闻言,面色顿时不悦:
“金公子这话,志就不爱听了。”
“我方才所言,皆是为临沅全城民众考虑。”
“况且,刘皇叔是与黄太守一起拥护长公子继承荆州之主,并奉命来讨伐逆贼蔡瑁、蒯越等人,何来小人之说?”
话落至此处,他面容严肃,冷冷道:
“要说小人,也是蔡瑁是小人,为何是刘皇叔?”
“蔡家趁刘荆州病重之际,暗中下毒害死,此已有先主公临终遗书为证,金公子还在争辩什么?”
“更别提,刘皇叔还受了天子密诏,奉命讨贼。”
“此番刘皇叔出兵,于公是为了铲除拥护国贼曹操的蔡瑁、蒯越等党羽,为大汉肃清荆州乱贼。”
“于私,刘皇叔念及同宗情谊,出兵替刘荆州报仇雪恨,并为长公子夺回荆州之位,以告慰刘荆州在天之灵!”
“我等如今归附,正是名正言顺之时。”
“若顽固不明,据城死守,那才是助纣为虐,徒惹荆州士民背离。”
话至此处,巩志言语顿了顿,拱手看向上首道:
“在下恳请府君务必三思而后行,若执意抗衡,恐让武陵郡万劫不复!”
一席话落下,仿是字字如刀。
众属官听后,纷纷点头附和道:
“是呀,巩从事所言极是。”
“刘荆州自入荆州以来,布政一方,恢复生产。”
“让百姓无不安居乐业,使荆州上下成了一片乐园。”
“我等正该效忠刘荆州,讨伐蔡瑁等乱贼,又岂能助纣为虐呢?”
很显然,在巩志这一番占据大义名分的话语下,很轻松的就说服了在场众人。
金祎此刻心中一凛,面露焦急。
思吟许久,他似是担忧自家父亲被众人态度所左右,连忙道:
“父亲,您前番才号召三郡太守联合,共抗刘备。”
“若归顺,他人或可保全,仍不失官位。”
“但父亲,必遭清算!”
“望父亲勿听小人之言,开城投降。”
此话一落,金旋内心顿时如遭雷击般,内心震颤不已。
他当即脸色一沉,拍板道:
“祎儿所言不错,为父既已号召各郡太守联合,理应要做好表率,抗衡刘备军。”
“岂能在其刚兵临城下之际,就献城投降?”
“我意已决,命城内兵卒登上城墙,沿城守备谨防敌兵进攻。。”
“再敢有言降者,定斩不赦。”
金祎见自己一语说服了自家老爹,心下暗喜,面上不禁拱手拜道:
“父亲英明!”
瞧着金家父子快速做出议定,决议坚守城池,拒绝开城投降。
以从事巩志为首的众人,虽面露微词,但都不敢发作。
只得各自退下,按下不表。
与此同时。
城外的金鼓声已然持续了许久。
非但不见城中生乱,反而在火光映照间城上隐约加强了守备。
这无疑是让众将士心头一沉,皆狐疑不已。
他们都不解为何夏侯军师初至城下时,不直接下令进攻。
那时还可凭着夜色掩护,骤然间发动攻势,打守军措手不及。
可现在…
如此庞大的动静,早已惊动全城。
己方再言强攻,也失了先机!
仅凭这点兵力,谈何攻下已有准备的大城?
诸将校不解,相继奔至夏侯博身侧。
“军师,敌城内部似乎并未生乱,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是呀,要不趁天色未亮,强攻算了。”
“要不然等天一亮,我们兵少的消息必然瞒不过敌军耳目。”
众人之言,也基本是得到了支持。
总而言之,在他们看来,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时机。
再不攻城,恐怕就当真没有机会了。
岂料夏侯博听后,嘴角微扬。
沉吟半响,仅是挥挥手道:
“汝等各自回去,本将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轮流前往城下敲锣打鼓,制造响声,并非别的。”
“诸位还记得军令否?”
“违令者,斩!”
见自家诸将如此决绝,搬出了军规。
众将校哪还敢继续劝诫,各自识趣退下。
待诸人离开,夏侯博目光远眺城上,颇为凝重。
他深知,仅凭麾下两千多兵马,连攻城器械都不曾准备,强攻是不可能攻下似临沅这等大城的。
贸然攻击,只会暴露己方虚实,让局势更加不利!
念及此,他眼神紧紧盯着城上。
他在赌!
临沅并非铁板一块,城中必然有与金旋政见不合之人。
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制造混乱,然后挑起降派与金旋的争端。
只有城内爆发内乱,那才是夺占临沅的机会。
当然,临沅派系林立,并非夏侯博胡乱猜测,而是有迹可循。
原史上赤壁战后,刘备征讨荆南四郡时,史书曾有不同记载。
有史书记载,刘备征伐四郡,几乎都是兵不血刃,传檄而定。
但也有记载称,金旋纵兵抵抗,最终死于乱军。
这两种记载,说明一种什么情况呢?
武陵郡的确降了,但并非全部人都愿意归附。
其中以太守金旋为主的主战派,宁死不降,提兵抵挡。
最终因抵挡不住,被刘备军所杀。
然后主降派便献城归附,至此武陵平定。
具体是哪种记载更靠谱,这已然不可考。
但夏侯博此刻断定,武陵必有与金旋持不同政见中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城下军中众将士俨然耐心被消磨殆尽,心有怨言。
然而,夏侯博依旧沉下心来等候,未有指令传下,其余人亦不敢妄动。
“若我推断有误,待天明都未爆发内乱,恐只有实行那一步险招了。”
他仰视着头顶夜空逐渐拨云见月的月光,暗自思忖着。
就在他遐想时,城中忽是传出骚乱。
声音中夹杂着大量的喊杀声,且声势越来越重。
很快,城外四周都已有所耳闻!
听闻声响,夏侯博顿时心中一喜,暗道:
“看来此计已成!”
一边想着,他迅速传令道:
“传令各部,整装待发。”
“敌城生变,随时准备出击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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