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立嗣之争[求订阅](2/2)
吕布麾下边军本就是百战精锐,兼收淮南悍匪,攻势如烈火燎原。
周泰连日告急的军报如雪片般飞至春谷,然吕范、程普自身亦陷苦战。
根本无法抽出多余的兵力支援。
江面上荆州战船列阵如林,霹雳车抛射的巨石昼夜不息,将沿江工事砸得支离破碎。
神臂弓更如毒蛇吐信,时刻撕咬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烽烟四起,春谷一线防御在猛烈攻势下阵阵战栗,显得是如此的脆弱。
日夜不停的攻势下,春谷城摇摇欲坠起来。
烽烟并未止于春谷,其余各地的战况也同样不容乐观。
泾县城下,在太史慈的指挥下,霹雳车也依旧大放异彩。
十余辆霹雳车昼夜不息,齐齐抛射石弹,轮番轰击。
巨石如陨星坠落的瞬间,整段城墙仿佛都在震颤。
纵然城防经过加固,也在连绵轰击下渐显疮痍。
而如此火力,对江东兵马心理上更是形成极大的震慑。
更致命的是士气,孙策之死早已重创军心,如今这毁天灭地的攻势更让守卒胆寒。
若非黄盖亲自持刀立于城头,花白须发在硝烟中猎猎飞扬,这道防线早已崩溃。
唯有这位自孙坚时代便征战沙场的老将,以其赫赫军威与素日深得的人心,才能勉强维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也就是黄盖了,换个将领怕是都不行。
毕竟黄盖是孙坚时期就跟随的,在军中德高望重。
江北战局同样急转直下。
周瑜离去后,赵云攻势如潮,魏越趁机再起,两军合围之下,韩当根本无从抵挡,只得退守舒县。
江东兵的生存空间被逐渐压迫。
他或许该庆幸,若非此时正值曹操遣曹仁南下汝南,牵制了关羽主力,否则庐江郡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
一旦关羽也率兵马攻略庐江郡。
到那时,他肩上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巨大。
虽说据城防守,一时能够挡住攻势。
但庐江诸城仍接连陷落。
皖城易帜,舒县被围,江东的版图正被一步步蚕食。
各方捷报也纷纷传回丹阳境内。
丹阳大营内,夏侯博搁下军报,帐外暮色正沉。
“平定江东之势,比预期更为顺利。”
他轻叩案几,深知这一切转机,皆始于那场改变战局的刺杀。
若无习珍策划,令死士刺杀成功孙策。
要不然有孙策这位江东主心骨,有他的旗帜,江东兵马绝不会崩塌得如此迅速。
但这一切都如愿以偿的发生,那对他们而言自然就是喜事。
见各方战事推进顺利,夏侯博脸上也不由流露出浓浓笑意。
而就在他暗自欣喜时,不多时又是一则密报传来。
夏侯博展开密报,目光扫过简上数行小字,面色骤然一变。
“江东因立嗣之争而政见不合?”
“周瑜拥兵支持孙权,张昭等文武却力主孙翊继位?”
“周瑜返吴后竟转而附和众议,助孙翊顺利登位?”
简上寥寥数语,信息如惊雷炸响。
夏侯博缓缓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
孙权跟孙翊之争,并不意外。
这在他看来,不足为奇。
毕竟孙策亲子尚幼,毕竟乱世,就不可能有幼子能够顺利继承的。
乱世之中,稚子如何守得住基业?
不仅仅是原史上孙策遗命指定孙权的缘故。
这例子,尚不止孙策一例。
如后来的司马师因讨伐淮南三叛,而伤重不治时。
同样是指定了亲弟弟司马昭为继承人,并非亲子。
这都是在特殊环境下所造就的特殊事件。
孙策是因正值乱世,幼子根本不可能坐稳江东。
只能“兄终弟及。”
同样的,司马师临死前虽已大权独揽,魏室已名存实亡。
但也不可能让儿子上位,要不然稳不住局势。
人心不稳!
遭至残存的曹魏势力反扑是必定的。
所以才会指定司马昭。
此等因素下,还有大宋的赵匡胤、赵光义兄弟…皆是时势所迫的“兄终弟及。”
但此刻夏侯博关注的并非这个点,而是那个争位失败的人。
“以孙权性情,遭此挫败,岂会甘心?”
他指尖轻叩案几,眼中闪过锐光:
“此刻恐怕已对江东文武暗生怨毒。”
如此推测,并非空穴来风。
他太了解这位未来的东吴大帝。
原史上的孙权,称之为薄情寡义并不为过。
不管是出于环境因素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因素。
至少江东基业是孙策一手开创,这是没有争议的。
传位孙权,这也是板上钉钉的现实。
可孙权后来是如何回报?
他称帝后,自称大帝、至尊,彰显威势。
而对于让位的兄长,却追封区区长沙恒王了事。
孙策好歹是江东实际开拓者。
又是指定他做接班人。
孙权不仅追封敷衍,更是明里暗里打压孙策孤儿寡母。
如此行经,这评一句“薄情寡义”已是客气。
念及此,夏侯博眼中精光一闪,暗道:
“既然孙权已失势…”
“何不在此处在添一把火,彻底引爆江东内乱?”
想到就干,他当即唤来亲卫:
“你等速请习珍回营,言说本将有要事相商。”
“是。”
侍从领命,自然没有丝毫怠慢,抱拳离开。
此时的习珍,正率领山越部众在吴郡、会稽一带神出鬼没。
让吴、会二郡苦不堪言。
所幸是孙策临出征前,提前派遣贺齐镇守会稽郡,防御山越。
贺齐也的确不愧为原史上长期镇守后方的大将之才。
他深谙山越习性,缺少精良兵甲,也缺乏攻坚战的军备及实力。
便在进驻山阴后,传命各部严守关隘,派斥候布控各处山口,提防山越动向。
只要山越人下山,就能提前知晓动向。
然后就能高效调兵防守,让山越各部袭扰的危害降到最低。
鉴于贺齐的处置十分妥当。
让习珍一时难以攻占要地,对二郡核心密集区束手无策。
但也不是毫无所获。
至少由于他率山越的长期威胁下,已让二郡士民终日惶惶。
众人深怕不知哪一日,山越人就下山来洗劫。
百姓耕作积极性大幅下降,生产力下降。
田畴荒芜,商路断绝。
这种无声的侵蚀,反而让贺齐更加头疼。
贺齐虽稳守关隘,却始终无法根除山越之患,只能疲于应对。
此时侍从疾驰而至,习珍闻听军师急召,心知必有要事。
他即刻交代众首领暂缓行动。
安顿好一切后,随即快马赶回大营。
没两日,风尘仆仆的习珍掀帐而入:
“末将参见军师!”
“不知军师急召在下返回,所为何事?”
一语吐落。
夏侯博含笑示意他入座,待其坐定方缓声道:
“急召将军返回,实因江东有变…”
随之,他将江东立嗣风波的变故细细道来。
习珍听罢,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恍然:
“在下明白了。”
“军师之意,可是要遣死士密见孙权,点燃他心中野火,令江东内乱?”
“届时我军便可坐收渔利?”
这话一出,夏侯博抚掌而笑。
瞧着习珍深得他心,眼中尽是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