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抹书间,联军生隙[求订阅](2/2)
不料刚踏入帐中,便见马腾与诸将皆阴沉着脸等候在此。
韩遂顿时心一沉,快步上前:
“寿成,汝等这是?”
“文约,”马腾按剑而立,声音冷峻,“荆州使者秘密来访,所为何事?”
韩遂一听瞬间明白,心知众人已对自己生出猜忌之心。
不过他心中没鬼,自问无愧,坦然走到案前拾起昨日书信,递与马腾:
“不过是故人贾文和叙旧之信,寿成若疑,自可一观。”
“我二人久别未逢,他约我一见,聊表家常罢了。”
马腾接过后展信细看,但见通篇皆是寒暄问候,与韩遂所言并无二致,疑心遂去大半,颔首道:
“文约勿怪,是我等多虑了。”
韩遂见马腾等人打消疑虑,也长松一口气。
本以为此不过一桩小事,看似已了。
不料两日后,贾诩第二封书信又至。
韩遂本欲拒之,转念想起前番只是寻常叙旧,遂展信阅之。
“咦…就寻常问候书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信中仍是些无关痛痒的问候,与前番并没有丝毫区别,韩遂心下稍安。
但他也突然注意到信中不寻常之处,不禁满是疑虑:
“只是…可这字里行间却有多处浓墨涂抹,是为何故?”
“这真是贾文和所写?”
韩遂眉头微蹙,暗生疑云:
“贾文和行事缜密,何至书信草率若此?”
韩遂虽觉信中涂抹有些蹊跷,却也因内容平常,未多深思。
不料片刻之后,马腾竟率诸子持刃闯入帐中,杀气凛然。
韩遂抬眸见状,强自镇定:
“寿成何故如此兴师动众?”
马腾厉声喝道:
“听闻荆州奸细出入文约帐中,特为抓捕奸细而来。”
韩遂自然能够听出马腾语中不善,但自问无愧于心,淡然回应:
“奸细?哪有什么奸细?”
马腾听后不答。
不多时,却见马超昂首走进大帐,掷下一颗血淋淋的首级,高声禀报道:
“此乃荆州信使身上搜出的劝降书,请父亲过目!”
说罢,便呈上一信。
马腾顺手接过,拆信览毕。
一旁的韩遂神色平静,并不慌张。
可不曾想,马腾越看脸色愈发阴沉。
片刻后,语带怒意:
“文约,这如何解释?”
“什么?”
韩遂满怀不解,凑上前接过书信看了起来。
“啊?”
韩遂看罢,连声辩白:
“此必是离间之计!”
“若我真有异心,劝降书为何在信使之身?”
“而不是在我这里?”
说罢,他连忙自证清白,将贾诩来信递上:
“此信内容寻常,岂有可疑之处?”
韩遂一边解释,马腾则对比两信,本以为没有丝毫问题。
却不料,马腾眼中怒火愈盛,一字一顿:
“真没问题?”
“自然没问题。”
韩遂依旧神色平静,回应道。
马腾忽手指信上涂抹处,厉声喝道:
“那请文约稍稍解释一二,既然内容寻常,这处处涂改又是何意?”
韩遂一时语塞。
骤然间,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贾文和啊贾文和,没想到你约我闲谈是假,实则是暗使离间计,让马腾等人对我心生猜疑。”
韩遂面色骤变,冷汗涔涔而下,直到这时方知已不知不觉间中了贾诩之计。
贾诩这招太狠了,这简简单单的一次会面及一封书信,就令他仿是有口难辩。
韩遂强自镇定,扫视帐中杀气腾腾的马家父子,尤其忌惮马超之勇,大脑迅速转了起来。
他也不愧有“九曲黄河”之称,心眼子多是实打实的。
片刻后,便已有主意,忽的拱手道:
“寿成,我知如今百口莫辩。”
“但我能自证清白,绝没有暗通荆州军一事。”
马腾见其语中信心满满,不由问道:
“汝准备如何自证?”
韩遂听罢,果断答道:
“若明日阵前,我诱出贾诩,令孟起一枪刺之,以此贼之首级,可证我心否?”
此话落下。
马腾目光闪烁,沉吟良久,抚掌道:
“如此甚好!”
“若果真能除掉贾诩,你我还是生死弟兄!”
两人谈妥过后。
马腾方领诸子离开大帐。
等几人离去后,韩遂顿时脸色一变,急召心腹谋士成公英入帐。
成公英闻后,当即迅速赶至帐内,并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
韩遂微微摆手示意,并令其入座。
待其坐定后,成公英见主上满脸阴色,顿知有事,语气郑重:
“主公,可是遇见何事了?”
韩遂闻后,摇头叹道:
“唉,我中了贾文和离间计也…”
随后,他便将中计之事和盘托出。
话毕,韩遂目光凝重,看向成公英道:
“我已答应明日阵前邀贾诩出城,让马超趁机刺之。”
“公英你觉得如何,此举能否洗清我的嫌疑,让马腾等人相信?”
谁料成公英听罢连连摆手:
“此计万不可行!”
“为何?”
韩遂闻后,见其满脸拒绝,反应颇为剧烈,不禁满怀不解。
成公英面色淡然,从容解释:
“贾诩既设此局,岂会自投罗网?”
“明日他见主公相邀,必借疾不出。”
“届时马腾见主公无法自证,恐生杀心!”
言及此处,见韩遂神色惊变,成公英近前低声道:
“马寿成骁勇,更有马超、庞德为爪牙。”
“若马腾当真与主公火并,主公以为我军胜算几何?”
韩遂一听,顿时后脊发凉。
马腾本就骁勇过人,更兼麾下有马超、庞德这等猛将助力。
真要拼起来,怕是胜算渺茫…
一念及此,韩遂背生寒意,沉吟片刻,当即问计:
“那依公英之见,我该当如何?”
见韩遂神色惊变,成公英近前低声道:
“为今之计,唯有趁夜拔营,速返凉州,方可保全!”
“若不然,必为马腾所害!”
听闻此话,韩遂稍作沉吟,终是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