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坚壁清野(2/2)
这上万石口粮,只怕还是供应全城人的口粮。就这点粮食,用不了多久,这临江城只怕就要断粮了。
这一招还真狠,我们夺了这临江城,反而成为了一个包袱。这城里几万张嘴,接下来,就要让我们白莲教来养活了。”
方盛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朝廷居然能够用出如此的毒计。
“军师,若是我们没有被攻破这临江城,那朝廷就打算,将这满城的人都饿死吗?”方盛不敢置信的说道。
“饿死又怎么样?到时候他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将这一口黑锅扣在白莲教的头上。
比如,说白莲教抢了运粮队,白莲教派人烧了粮仓……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将这口黑锅扣在咱们的头上。”冯天纵冷酷的说道。
“军师,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去进攻听潮城吗?他们将大船都集中在那里,那粮食,应该也都运到那边去了吧?”方盛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冯天纵语气里多了几分对方盛的警醒:“听潮城是江北重镇,朝廷既然把沿江的大船都集中到了那里,定然也已经在听潮城集结了不少的精锐军队。
我们眼下只有两千人马,去攻打听潮城那样的坚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方盛不甘地攥了攥拳头,却也明白冯天纵说的是实情。
两千白莲教新兵,欺负一下临江城这种守军不足千人的小县城还行,真要去碰朝廷重兵把守的江北重镇,那就是找死。
“军师,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冯天纵转过身,面具下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听潮城暂时不能动。我们的计划不变——继续清扫怒龙江南岸的城镇。
把横江盟在南岸的根基连根拔起。
等到堂主在三江口和横江盟分出了胜负,我们与堂主会师之后,再集中兵力研究听潮城的问题。”
方盛闻言,心中大定,抱拳应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降兵编队和物资装船的事。”
“将银子全部装船,降兵编入新兵队,降兵首领一并编入先锋队,准备攻打下一座城。”冯天纵吩咐道。
方盛领命而去。
冯天纵独自站在码头上,望着江对岸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江北大地。
听潮城——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朝廷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在江北集结船只和兵力,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白莲教占据江州,靠的是突袭和民心,真要是摆开阵势和朝廷正规军打硬仗,这些刚放下锄头的农夫能顶得住几轮冲锋,实在不好说。
不过眼下还不是替白莲教操心的时候。
朝廷大军尚未南下,怒龙江这道天险还能替白莲教争取至少一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两个月,足够他做很多事。
安抚好了方盛这边,冯天纵将刚刚夺取城池后的杂事全部交给白莲教的人处理,自己则回了县衙后宅。
处理城中事务至少需要几天时间,而他正好可以趁着这段间隙,通过灯塔指挥赵龙江那边继续行动。
冯天纵在县衙后宅的书房里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通天城。
领主大厅中的沙盘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展开,怒龙江蜿蜒如一条银色的绸带,两岸的地形、城池、码头逐一浮现在沙盘之上。
他将意识连接到灯塔,赵龙江的视野骤然在脑海中亮起。
赵龙江正站在黑潮岛水寨的码头上,身后是三艘二级战舰和整装待发的平江帮主力。冯天纵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用意识下达了命令。
“赵龙江,听潮城那边朝廷集结了重兵,暂时不能动。
我们换目标——龙吟城。
龙吟城也是江北重镇,但是现在,朝廷在江北的兵力,眼下应该都集中在听潮城,龙吟城的防备必然松懈。
你们的任务这一次不仅仅是烧掉码头和船只,还要洗劫整个龙吟城。
现在既然朝廷将重兵都集中在了听潮城,那正是洗劫江北其他城市的大好机会。
这一次,咱们要捞到足够我们后续发展的资金才行。”
赵龙江站在码头上,朝北岸的方向望了一眼,微微点头,转身朝身后的玄甲重骑和太平真人们打了个手势。
三艘二级战舰无声无息地驶出黑潮岛的隐蔽水道,借着夜色的掩护横渡怒龙江,朝龙吟城方向破浪而去。
冯天纵通过灯塔,将龙吟城码头的一切尽收眼底。
龙吟城的码头比临江城大了整整一圈,栈桥两侧停泊着至少二三十艘大小船只。
虽然朝廷下令将大船集中到听潮城,但龙吟城的官员显然执行得并不彻底——几艘吃水颇深的大型商船仍然停在栈桥边,船舷上还挂着横江盟的旗帜,显然还没来得及运走。
或者说,这些人觉得,江北还是安全的。白莲教打不过来?
码头上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栈桥两侧堆满了还没来得及装船的货物,一箱一箱摞得老高。
“玄甲重骑,冲锋。抢滩登陆。”还是老一套招式,不过招式不怕老,管用就行。
一招鲜,吃遍天。
冯天纵的指令透过灯塔传达,沙盘上的战场动态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展开。
十八名玄甲重骑从船舷边一跃而下,重甲铁骑踏水而行,马蹄踩在江面上溅起的水花宛如一个个水漂,在江面上迅速扩散。
十八骑排成一排,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人马合一的五倍力量增幅在夜色中轰然爆发,以惊人的速度朝龙吟城码头逼近。
码头上的巡逻士兵远远看见江面上有黑影逼近,还没来得及敲响警钟,玄甲重骑已经冲上了栈桥。
十八杆长枪齐齐放平,枪尖上裹着炼气巅峰的真气,如同十八道黑色的闪电同时刺入码头上的防线。
拦路的沙袋和鹿角在枪尖下碎成齑粉,栈桥两侧停泊的小船被撞得支离破碎。巡逻的士兵们刚拔出刀便被撞飞出去,惨叫声淹没在马蹄踏碎木板的巨大声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