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也能上学?(2/2)
赵山河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没人敢。”
“嗯。”楚云烟往他胸口蹭了蹭,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乔叔叔那封信是写给你的……你看了吗?”
赵山河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那封信,展开。
信是乔震山亲笔写的,笔迹潦草,但力透纸背。前面都是些嘘寒问暖的话,最后一段却让赵山河的眼神凝固了。
“……你岳父之事,已有眉目。燕京那边有咱们的人在活动,但阻力仍然不小,听说跟如今风头正劲的那位有关。”
“你们若来县城,万事小心,有些人的手,伸得很长……”
赵山河看完后,把信随手扔进灶膛里。
楚云烟仰起脸:“写的啥?”
“没啥,”赵山河亲了亲她的额头,“就是说让你按时吃药,养好身子。”
楚云烟“嗯”了一声,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山河却睁着眼,盯着漆黑的房梁。
那封信里,乔震山还提到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赵山河前世听到过无数次,在各大报纸的头版上,在战友们的醉话里。
那个在如今还只是一个不起眼职务的人,再过几年,便会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一路高升,直至成为一方大员。
可那之后,他却昏聩无能,导致地方百姓苦不堪言。
赵山河盘算着要不要取而代之……还是帮助一个有能力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他缓缓闭上眼,把楚云烟搂得更紧了些。
…………
腊月三十,黑水沟的天难得放了晴。
赵山河正踩在板凳上往门框上贴对联。
“左边高了。”楚云烟在下头仰着脸指挥。
赵山河往下顺了顺:“行不?”
“再往下一点……哎,对,齐了!”
楚云丝和苏文茵俩丫头趴在屋里窗台上,往玻璃上摁窗花。
一个是胖娃娃抱鲤鱼,一个是五谷丰登,红彤彤地映着窗外的雪,喜庆得很。
“姐夫!这鱼尾巴我贴歪了!”楚云丝喊。
“歪了也好看,”赵山河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浆糊渣子。
“鱼尾巴歪了,明年日子过得更活泛。”
话音没落,院门外就传来了王大雷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
“山河!弟妹!哥哥我来啦!”
王大雷提着两瓶酒,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院,身后跟着他媳妇翠花。
翠花是个圆盘脸的憨厚妇人,手里拎着双新纳的布鞋,见着楚云烟就笑。
“弟妹,快试试,我照着你上回的尺寸掐的,里面絮了新棉花,暖和。”
楚云烟接过来,不好意思的道谢。
翠花一摆手,压低了声音却还能让半院子人听见:“谢个啥?咱们两家谁跟谁啊!”
王大雷把酒往堂屋桌上一放:“山河,过年咱哥儿俩得喝一顿!过完年你小子就去县城了,再想找哥哥喝酒,难咯!”
“你就是馋酒了!别找借口。”翠花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王大雷嗷一嗓子,满院子人都笑了。
没一会儿,张跃进拎着包油炸花生米来了。
老头儿一进院就抽了抽鼻子:“哟,酸菜馅儿的?我就好这口!”
“张叔,您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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