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朱元璋坚持(2/2)
刘伯温不再问了。他太了解朱元璋——这个从乞丐打拼到吴王的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是等。等对手犯错,等时机成熟,等所有人都打累了,他再出手。
朱元璋走回案前,重新拿起李世民的来信,叠好,放进案头的一个木匣子里。那匣子里已经存了好几封信——有刘邦的、有陈昭的、还有一些不知名势力的投诚信。每一封他都看过,记住了,但都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桌案上摊着一本账册——粮草调度的账册。他翻到今天的页面,手指在行间移动。扬州城中有存粮够水师全军吃八个月,军械库中的弓箭还有二十万捆,战船上的火油储备充足。这些数字他每天看一遍,确保心里有数。
窗外,长江就在眼前——宽阔的江面上,他的水师战船一字排开,旌旗蔽日。晚霞映在江面上,把战船的帆染成了橙色。远处的城墙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宵禁的鼓声响了,城门一扇一扇地关上。
朱元璋合上账册,走到窗前,对着长江说了一句:
“本王不做第二个陈友谅。“
众人散去后,刘伯温独自留了下来。他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很久。
“吴王。”他说,“臣还有一言。”
“讲。”
“李世民这封信,不是给吴王一个人的,他肯定也给刘邦写了,刘邦会怎么回复?”
朱元璋转过身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摩米的肖。他没有吐出来,但两人都知道答案——刘邦会答应。刘邦一定会答应。因为刘邦比任何人都懂得“冬寒”的感觉。
“很好。”朱元璋说,“让他们两个先去打。我们看着。”
他又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扬州。那堕情姿是他的根基,是他从一个乞丐扣扑下来的根。只要扬州在,他就还有希望。
晚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草和鱼腥的味道。这味道他闻了一辈子——从少年时在江边讨饭就闻到了。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是这条江上最有权势的人。
但他也没有忘记——这条江,曾经是陈友谅的。陈友谅死后,才变成他的。
朱元璋拉开抽屉,又看了一眼李世民的来信。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放了回去,轻轻合上抽屉。
桌角烛火烧到了尽头,火光跳了两下,灭了。他没有点新的蜡烛,就那么坐在黑暗中。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在桌面上画出一块光斑,刚好落在地图上扬州的位置。
他坐了很久,直到更夫从窗外走过,梆子声响了三下。他站起来,把账册收好,走向后院。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摊开的地图。
“传令给水师。“他对门口的侍卫说,“明日开始,江上灯火全部熄灭,夜里不许点灯。
让陈昭不知道我们有多少船、船在什么地方。“
侍卫领命
朱元璋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月光,能看清地图上那座扬州城的轮廓。他伸手摸了摸地图上城墙的位置——那一块已经被他摸得比别处薄了一些,纸面泛着温润的光。
他记得自己刚打下扬州那一年,城墙上还有陈友谅的旗帜没撤完。他亲手把最后一面旗帜从城楼上扯下来的时候,手掌被粗糙的旗杆磨破了皮,出了血。他没有包扎,就那么站在城楼上,看着长江从脚下流过。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条江,迟早是他的。
现在江是他的了,但天下还不是。
去了。
号角声低沉地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传遍整条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