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感受记录”的泄露与发酵(2/2)
没有开灯,没有说话。
怀瑜侧过头,视线扫过他,落在桌腿的某个位置,停着。
曾砚辞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地板中间,上面是那个79%的截图,他没有解释,没有指,就是放在那里,让她自己看。
怀瑜低头,看了几秒。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摸了一下膝盖,然后把手放回去,没动了。
曾砚辞感觉到她在呼吸,慢的,稍微深了一点,不像哭,像是某种非常用力的平稳。
他没有催,没有问“你怎么想的”,没有说“这很厉害”之类的话。
他就是坐在那里,陪着那个79%,陪着地板上那块橙黄色的光,陪着她。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怀瑜低头,拿起平板,打开,点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是她在各语言讨论区里截的几条评论,她把它们截在一起,没有排序,没有筛选逻辑,但曾砚辞看了一遍,发现它们有一个共同点——说的都不是“这幅画好看”,说的都是“我看这幅画的时候,感觉到了某种我以前从没想过能被感觉到的东西”。
曾砚辞把平板还回去。
“她们都感觉到了。”他声音很低,说的是客观事实,不是安慰,也不是感叹。
怀瑜把平板放回膝盖上,屏幕又熄了。
外面文鸳的手机又响了一次,然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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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这幢房子外面的互联网正在以某种无法控制的速度漫延,但房间里这两个人都没动,就坐在地板上,被那一小块橙黄色的光照着。
第二天上午,一个欧洲的神经美学研究机构发出了联络请求。
同一天,三家媒体以“这幅来源不明的数字画作正在重塑人们对星空讨论的情绪框架”为题发出了报道,措辞谨慎,但每一篇都在结尾提出了同一个问题:它的作者是谁。
文鸳看着这个问题,把笔记本盖上。
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但她没想到会是这么快,也没想到来的时候会是这种形式——不是质疑,不是猎奇,是某种真实的、有重量的好奇,是那种“这个人脑子里装着什么”的好奇。
她站在窗边,想了很久,最后拨了一个电话,是她曾经合作过的一个法务顾问,声音平静,说的是:“帮我先把版权锁住,其他的事情我们再谈。”
挂掉之后她站在原地,窗外是普通的城市,楼宇,车流,薄薄的云,什么都和昨天一样,什么都又和昨天不太一样。
怀瑜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她知道,但她对“怀瑜这个名字会不会被查到”这件事,此刻没有明显的焦虑反应。
她今天早上起得比平时早,把前天没吃完的饼干拆开,在窗台边坐着,太阳照进来,把饼干的影子投在她腿上,她就盯着那个影子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打开手机。
她打开了平板,但不是去看那幅画,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空的,在里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
像是有什么想开始,但还不到时候,或者还没找到入口。
她就坐在那里,等着光把影子移开,等着早饭的气味从厨房飘过来,等着某个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慢慢落地。
门缝还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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