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琦玉出手（2/2）

那半边的枝条全部耷拉下来，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叶片从枝头脱落，在空中打着旋飘落，落在地上铺了一层。

姥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残躯。

那半边树干已经空了。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内部结构，断裂的木纤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树汁从断面处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从那个缺口流失，像是水从破了的桶里漏出去。

姥姥艰难地转动树干，抬起头，看向大厅那头的那个光头和尚。

那个和尚还站在原地。

甚至没有换姿势。

刚才那一掌就像是随手拍了一下苍蝇。

姥姥在西游世界的第一战，正式开始到现在，不到三分钟。

已经掉了半条命。

姥姥想说什么，但树干上的口子张了几下，没发出声音。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你……

又沉默了。

姥姥活了一千多年，在倩女幽魂世界里见过各种妖魔鬼怪，被更强的妖怪欺负过，也被更弱的妖怪偷袭过。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刚才那一掌，她没有看懂。

『不是法术。不是妖力。那是什么？』

树汁还在从断口处往下淌。『这不对劲。这不对。』

这不是那种缓慢的、可以自行修复的伤口，是被人一掌打出了一个无法愈合的口子。生命力从缺口处持续流失，像是水从破了的桶里漏出去，止不住。

姥姥看着那个光头和尚。

光头和尚也在看她，不，他只是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表情很平静，像是刚才不是打碎了她半边树身，只是拍掉了一只蚊子。

不是挡不住的问题，是她根本没看到那一掌是怎么打过来的。那种力量不像是法术，不像是妖力，不像是任何一种她能理解的东西。

就是纯粹的力量。

那根主根在琦玉身后彻底断成两截，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碎成几段。断裂的根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慢慢停止蠕动。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垂在半空中的根须全部停止了动作，像是一条条被点了穴的蛇，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悟能第一个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师傅，你这一掌……

琦玉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拍在主根上留下的。

有点烦了。琦玉说。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悟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堆被他砍断的根须碎片，又看了看那根已经断成两截的主根，差距大到他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悟净收回了降妖宝杖，喘了口气，把肩上的碎木屑拍了拍，说了一句：这是好事啊，断了就不用砍了。

悟空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搁，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大厅深处那片黑暗。姥姥的气息还在那里，虽然弱了不少，但没有消失。

走吧。琦玉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下次不要躲着打。出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