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盘算(2/2)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队在官道上慢慢挪。
因为东西多,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
沈宴清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王雨来的马车,又看了一眼后面那两辆大车,终于没忍住,又开了口:“表妹,后面那车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不能换成银票揣着吗?”
王雨来从马车里探出头,“小表哥,后面两车是我娘给我打的嫁妆。大的是红木衣柜,小的是各种木盆。母亲虽然没准备十里红妆,但也把雨来婚后要用到的都准备好了。雨来想着全卖了不好,毕竟是母亲生前给雨来留的。所以我想带回侯府,请大表哥帮我保存好,以后雨来嫁人,能从侯府出嫁吗?”
沈宴清听完,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好你个王雨来,你连这个都想好了。就是想攀附我们侯府这棵大树。”
王雨来没有否认,说得更真诚了:“小表哥,雨来也没有家人了,想攀附大表哥和小表哥有什么错?而且侯府那树那么大,雨来找个树荫乘凉就行。”
沈宴清被她这番话说得噎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你回去找我哥说,我个万年老二,没有决定权。”
说完一夹马腹,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把王雨来甩在后面。
王雨来缩回马车里,放下车帘,对老嬷嬷笑了一下,
“只要说动大表哥就行,小表哥毒舌心软,不会真的不管的。”这一行让王雨来对沈宴清多少有了了解。
老嬷嬷点了点头,把银票又摸了一遍,确认还在,才放心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车队在官道上慢慢走着,后面的车轮压过前面的车辙,扬起一阵一阵的尘土。
京城侯府。
沈昭宁靠在凌波阁的窗前,手里拿着一封拆开的信笺。
他看了一遍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窗外那棵枣树的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几根伸出去又缩不回来的手指。
他把信笺放在桌上。
“宴清的飞鸽传书说这几天会回来,怎么还没到?”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暗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他想了想,往前走了半步:“需要属下到官道上查一下吗?”
沈昭宁转过身,轮椅的轱辘碾过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他看着陆暗看了两息,点了点头,“派老钱去看一下,为什么耽搁了。”
陆暗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了。
他走得很快,在伙房门口找到了老钱。
老钱正蹲在台阶上端着一碗面吃,吸溜吸溜的,面条在筷子头上打卷。
陆暗站在他面前,把侯爷的话传了:“侯爷说让你去官道上看看,二爷和表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老钱把碗往台阶上一搁,用袖子抹了一把嘴,站起来说了一句“得嘞”,一溜烟就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