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打包带走?不,是打抱带走(2/2)
再继续修行下去,她最后只会成为一具智能程度极高的傀儡,再也不会存在自己的意识。
这种术法,放在道家都是创造出来就直接扔火堆的。
不过好消息也有,那就是少司命身上没有任何后手——
因为其浅薄的自我意识,根本就不用担心她叛逃或者为外人所利用,自然也用不上什么后手。
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别人说什么她也未必听得进去。
···
常笙摁着眉头,有些头疼。
要说治肉体上的伤,常笙若是称第二,在这个世界只要不是天上来人,就没人敢称第一。
可要说治精神上的伤···
恕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见识短浅,这种伤势他还真没怎么见识过。
唯一一次,他自己受了这种伤,还是在战场上堪破本心,神意失控的时候。可那伤势来得太过迅疾,几乎片刻人就没了,根本就没什么治疗的相关经验。
“算了,还是先把标治了,再慢慢尝试治本吧。”
常笙满脸无奈,剑指再度点在少司命眉心。
“我是道家天宗的人,清灵的师叔,是来帮你的,不是你的敌人。
你受了伤,很麻烦的伤,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必须跟在我身边,等我想一个救你的办法。
接下来我会传你一套功法,你在阴阳家学来的那些东西就不要再练了,以后转修我这个,明白没有。”
少司命脸色木然,一动不动。
常笙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你看我这个脑子,忘了你还被咒锁锁着,身体不能活动,稍等,我这就为你解开。”
常笙掐诀结印,真气转化成术文,融入到少司命额头的流云纹中。
只见之前施下的咒锁术文在她身上一一浮现,然后慢慢消散了···
一半。
其余一半再次匿入少司命体内,眉心的流云纹依旧存在,只是颜色淡了不少,不仔细看不出来。
毕竟她意识浅薄,常笙也担心她理解不了自己所说的话,继续修炼阴阳家功法,或者直接跑路回阴阳家。索性将咒锁留下一部分,必要时可以直接启动,锁住她的内力。
庆幸的是,少司命好像听懂了,限制被解除后,她只是平静的坐了起来,冲常笙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过激之举。
常笙放下自己结着印诀,准备随时上锁的手,抬手以剑指第三次点在少司命的眉心处。
“做好准备,我要开始了。”
说罢,常笙默数了三个数,随后真气涌动,整个覆盖少司命全身。
在少司命的配合下,常笙的真气顺利引动她的内力,沿着体内经脉开始慢慢流动起来,少许因不适而产生的本能反抗,也被常笙完全压制了下去。
功法原理什么的,可以以后慢慢说,当务之急,还是先转修功法。
随着常笙一遍遍的引导,少司命也慢慢的记住了行气的方式,一身内力开始按照新的功法开始运行,接下来,就只能等内力属性在一遍遍的运行中,慢慢转换过来了。
常笙收回全部真气,不给少司命留下丝毫隐患,在一旁默默护法。
——
而在另一边,晓梦和扶苏,也已经到了桑海城外。
扶苏突发奇想,居然在不带武道高手、只带了几个普通护卫的情况下,扮作普通商人,来了一出微服私访。
然后,他们就被山匪抢劫了,扶苏现在正在逃命的路上。
而在另一边,晓梦也来到了赤松子的隐居处。
赤松子:(?へ?)
“怎么回事,先是常笙师弟,接着又是你,难道我这个师兄的隐迹藏踪之术就这么差吗?”
“常笙师兄?”
晓梦放下手中刚拿起的茶杯,抬起头看着赤松子。
“他也在这里?”
“难道你不是从他那里得到我的消息的?”
“赤松师兄,你似乎对自己的匿踪之术太过自信了。”
晓梦重新拿起茶杯,给自己斟了杯茶。“一叶落而知秋,我一踏入桑海,就感受到赤松师兄的所在了,倒是常笙师兄藏得极好,我连一丝他的气息都未曾感受到。”
晓梦吹了吹茶杯,正要将茶送入口中,远处却突然传来纷乱的马蹄声。
听声音,好像就是朝着这边来的。
如今这个世道,江湖厮杀随处可见,所以晓梦也不在意,低下头默默的将茶水送入口中。
赤松子则是沉默了一瞬。
这好像确实是他自己的原因,自从被常笙找到过后,觉得行踪肯定被常笙出卖了的他,确实有些过于放松了,否则绝不会让晓梦感知到自己的气息。
赤松子喃喃自语。
“也是,常笙那个家伙,仗着有道法自然的存在,要想感知别人,别人也藏···”
赤松子突然停下话语,一瞬隐去身形。
晓梦则是抬头,看着那个一跃而入的身影。
“搅扰了,在下想借贵···哎?晓梦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扶苏刚站稳,就看到了坐在原地品茶的晓梦,脑子一时间有些过载。
他们在咸阳见过面,只是扶苏是直走桑海,而晓梦则是先赶往墨家机关城,中途收到消息才转道来的桑海,故而并不同路。
这也是扶苏疑惑的原因。
在被常笙打过几次后,现在的晓梦相比动漫中礼貌多了。
她再度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秋骊站起身,施施然站起身,行了一礼道。
“晓梦见过扶苏公子。”
之后,晓梦解释了一下缘由,谎称这里是自己刚寻的住所,这才问道:“公子你这是?”
可能是因为晓梦是个女人的缘故,身形狼狈的扶苏感觉到些许尴尬,但良好的政治教养让他始终保持面色不变,拱手道。
“我本想着借这次外出的机会,于路途上查看一下各地的民生,故而低调了一些。未曾想路遇盗匪,以致···如此狼狈。”
“查看民生?”
“是的,也是因为此事,这才晚了些才到桑海。”扶苏点点头,想到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脸色难得的有些难看。
他的父亲,大秦的那位始皇帝陛下——嬴政,自灭六国的征途开始后,便因为无穷无尽的刺杀,很少像年轻时候那般出宫去关心民生了。
即便是六国覆灭后,嬴政有过几次巡查天下之举,也都因为安全的考虑,弄得大张旗鼓。
沿途官员听到消息,为了自己的性命和仕途,自然要逢场作戏、粉饰太平,弄得天下好像处处都是乐土一般。
嬴政固然有自己的耳目,但听来的和亲眼看来的,终究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民不聊生。
这四个字放到现实可能是无数人饥寒交迫,活都活不下去。但写到竹简上,那就只是四个字而已,失真得让人转头就会抛在脑后。
偏偏嬴政还因为之前的边郡巡视,下令修筑长城,以防匈奴——毕竟匈奴不会给始皇帝演戏,这让嬴政瞬间提高了对北方那个国家的关注度。
这一下,又要征调大量的民夫做徭役,加上之前的修陵墓,修各种宫殿···
只能说,大秦的江山,已经是危若累卵了。
扶苏心很累,作为秦国的公子,未来的皇帝,他想拯救这个属于未来自己的天下,可是···
‘自己有可能说服父亲吗?’扶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