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蜂鸟归巢(1/2)
本章负责回答了一个问题。虽然还是处理的没有我想的那么完美。
当伊薇睁开眼时,她看见了三个乔什。
一个蹲在克里斯身边压住止血包,一个正把吉尔从地上扶起来,最后一个已经走到侧门,回头催她。
三道身影错开半秒,又猛地重合。
伊薇揉了揉眼睛,她感觉不太妙,想要撑住地面,但手臂刚一用力,整个人便重新摔下去。
大量的鼻血滴在红毯上。
腕部设备连续震动。
【时间基准失配。】
【神经超频模块损毁。】
【原始歷史参照正在逐渐丟失。】
她盯著最后一行字,试著开始回忆未来的档案。
吉尔胸前的p30装置,本该由克里斯扯下来。
这一点还在。
可克里斯后来住了多久医院,威斯克的运输机从哪里起飞,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伊薇开始,被现在清除了,因为她已经改变了这个既定的时间线所发生的事情。
“伊薇”
乔什伸手扶她。
“別让我再干这个了。”伊薇抓住他的手腕,缓了口气,“干点解密还行,但是我估计已经不能在改变这个时间线的事情了。”
旁边,吉尔已经缓缓醒了过来。
她的胸口留下了一圈渗血伤口,手却还紧紧攥著克里斯。
克里斯被抬上了一张三联运输床,脸色灰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他已经命悬一线了。克莱尔双手压著止血装置,而谢娃则是把最后一支升压药推进他颈侧静脉。
“多少还有脉搏。”克莱尔说。
吉尔试著去起身,膝盖刚伸直便软了。乔什扶住她,她没有逞强,只盯著克里斯,她的內心充满了內疚,因为她的记忆一直在线。
“主发射区。”
伊薇调出基地地图。未来標记正在一块块消失,保护伞时期的结构图却还能用。
“门锁是旧协议,我能开。”
“你现在能走吗”乔什问。
“慢一点吧。”
队伍很快分开,即使是目前大伙战力都离满血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克莱尔和谢娃带著克里斯,沿艾克赛拉的撤离路线寻找医疗区和发射设施,她们需要想办法去拦截威斯克的全球传播衔尾蛇病毒计划。
吉尔、乔什、伊薇进入旧货运层,恢復通信,试图夺取停机坪。
吉尔离开前,低头去掰克里斯的手。
昏迷中的男人仍攥著她的指尖。
她一根根掰开,最后停了两秒。
“这次,换我回来找你。”
克里斯没有回应,只是手指头颤动了几下。
运输床有一个轮子坏了。
每推几米,便往右偏。
克莱尔一只手压著伤口,另一只手不停地把床架拽回来。
克里斯中途醒过两次。
“吉尔呢”
“还活著呢,比你强。”
“威斯克呢”
“也活著,麻烦的多”
他嘴唇又动了一下。
克莱尔低头瞪他。
“现在最不像活人的就是你啦哥。快闭嘴吧。”
克里斯咬了咬牙,最后闭上了嘴,他现在自己的状况还是非常糟糕,估计是要出去接受瑞贝卡手术了。
核心物流层已经撤空,只剩几只未完成寄生的马基尼在门边徘徊。谢娃开枪打断了最前面那只的腿,克莱尔乾脆推著运输床一把撞开另一只。
坏轮子咔地一歪,床差点翻掉。
“这破床谁买的”
“花的bsaa预算。”谢娃说。
“等他醒了,我让他自己推著走吧。”克莱尔有点推不动了,声音也很吃力。
她们转过走廊,看见艾克赛拉站在权限室里。
她一只鞋跟断了,白色外套沾著灰,正一次次把掌纹按上识別区。
红灯。
【权限失效。】
再按。
【身份已註销。】
旁边的屏幕正在刪除她的头衔。
三联公司执行董事。
衔尾蛇项目负责人。
全球散播授权人。
最后只剩:
【实验消耗名单,载体e-03。】
艾克赛拉回头,看见运输床上的克里斯,脸上竟重新露出一点笑,仿佛这是她最后一点慰籍。
“克里斯,我很惊讶威斯克居然没有杀掉你。”
克莱尔的手枪已经对准了艾克赛拉。
“他也没有带上你啊。”
艾克赛拉脸上最后那点笑也都僵住了。
艾克赛拉猛地转身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系统没有接受。
墙板反而打开,一条机械臂从后面刺进她脊背,將针管的黑色液体全部推进艾克赛拉的体內。
“不……停下啊!”
针管却已经空空如也了。
黑线沿著她的颈侧迅速爬上脸,触鬚顶破外套,紧接著撑裂了她那美丽的肩背。
【高等级衔尾蛇载体形成。】
她的惨叫,被迅速膨胀的黑色组织直接吞掉。
谢娃拖著运输床大步后退。
“没火箭弹,这可不好对付。”
克莱尔看著堵满权限室的怪物。
“今天缺的东西真多啊,我哥也开始缺东西了。”
隨著触鬚砸下,半条走廊轰然断裂。
同一声警报传进了太阳阶梯花园。
已经在培养槽里spy了好久睡美人的蕾欧娜缓缓睁开眼,就跟睡够了午觉一样,她感觉自己彻底的醒了过来,而且直接就能够感受且操纵自己身体里的病毒了。
只要她想,完全可以直接在全世界传播病毒,成为全世界第一恶人吧。
不只是自己身体內,她已经听见了艾克赛拉体內衔尾蛇病毒繁衍的尖叫,也听见了克里斯那越来越慢的心跳。
艾达守在玻璃外,掌心被拆开的控制板都划出一道口子,等著慢慢恢復。
瑞贝卡蹲在地上准备接线,嘴里咬著手电,慢慢的看著应该修復哪里。
“母体稳定,胎儿也稳定。”她含糊地说,“第三条意识曲线还是缺了一截哎。”
花田后的检修门,缓缓开了,但是走出来的並不是之前消失的基甸。
高跟鞋跟踩上金属格柵,发出並不甚悦耳的声音。
是许久未见的蜂鸟,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穿著离开威斯克实验室时的黑色紧身衣,鞋底沾著些许非洲红土,右手提著一把手枪。
艾达转身,抬手举起手枪,枪口自然已经对准了她的头颅。
“站住。”
蜂鸟真的停下。
“好凶啊,我们三年没见了,你不应该先和我见面敘旧一下嘛。”
“你来干什么”
“收尾,结束这三年以来的一切。”
她没有看艾达,只看著培养槽里的蕾欧娜。
“好久不见,宝贝。”
“你可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最近,怎么算好久不见呢。”蕾欧娜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回去的,只是一条线。”蜂鸟点了点太阳穴,“这里还有三年的点点滴滴呢。”
艾达盯著她。
“香港的时候,是我们把你分出去的。那时候你想要身体,想要自由。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蜂鸟想了想。
“自由又不是只能往外走。”
“说清楚一点。”艾达语气变得更严厉了一些。
蜂鸟缓步优雅地走到了培养槽前,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蕾欧娜也自然地抬手。
两只手,隔著玻璃重合。
“那时候我想知道,离开你以后,我还能不能活。”
“答案是能。”
“我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记忆,也做过很多你不会做的事。”蜂鸟陈述道。
瑞贝卡冷冷道:“坏事比较多。”
“比例问题。”
“你还挺骄傲”瑞贝卡有些生气了。
“稍微有一点吧。”
蜂鸟看著蕾欧娜。
“我出去以后,终於证明我,从不是你的病,我不只是你的阴暗面。我是蜂鸟。”
“可活到第二年,我发现一件很討厌的事。”
“我不在,你还是会饿,还是会想要去控制那些东西,还是会为了艾达而把威胁全部撕掉。”
艾达的眼神沉下来。
蜂鸟继续道:
“以前这些念头一冒出来,你就把我推到前面来。”
“是dys想吃,是dys想让人跪下,是dys太残忍了。”
“你只负责当好人,我还得负责替你背负这些脏东西。”
蕾欧娜的手指慢慢收紧,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那些欲望都是来自病毒!”
“有一部分。”蜂鸟承认得很快,“但不是全部。”
她贴近玻璃。
“欧文好吃吗”
蕾欧娜眼神微变。
“你吃他的时候,我只是在旁观而已。”
“最后说吃饱了的人,是你啊。”蜂鸟笑的很嘲讽。
花园里只剩下了设备的低鸣。
蕾欧娜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吉尔、欧文、威斯克、基甸,包括我,都是你的实验的一部分”
“路是我铺的,可是是你一步步走下去的。”
“你想让我变成你。”蕾欧娜一个一个字咬出来。
“不。”
蜂鸟回答得很快,而且对著蕾欧娜摇了摇手指。
“我出去,就是为了不用再成为你。”
“我想以蜂鸟的身份回来。也想看看,没有我替你背著那些念头,你会走到哪一步。”
瑞贝卡站起来。
“那始祖病毒和衔尾蛇呢那些是怎么回事”
蜂鸟瞥了她一眼。
“医生果然最难糊弄。”
她指尖敲了敲玻璃。
记忆顺著归巢印记撞进蕾欧娜脑中。
瑞秋躺在洁诺比亚冰冷的地板上,蜂鸟观察系统如何確认死亡。
海水里的黑色装置,假的生命归零。
威斯克实验室中,蜂鸟趁他转身,把衔尾蛇参数拨回一格。
吉尔胸前的p30程序里,多出一条女王响应。
欧文的注射器。
基甸手里的银戒。
这些画面纷纷一闪而过。
蜂鸟的声音还在外面。
“始祖病毒让你身体里的东西说同一种话。”
“g、t、维罗妮卡、普拉卡,还有后来塞进来的那些东西,以前住在一起只会互相撕咬,那根本就不能让你成为最后斯宾塞所说的,那个最终的答案。”
“现在在始祖病毒的帮助下,它们终於承认,这具身体属於你。”
瑞贝卡盯著培养槽参数。
“它还改变了大脑对各种衝动的判断。”
“对。”
蜂鸟弯起眼睛。
“飢饿不再是异常,支配也不再是异常。清理威胁、保护核心个体、建立秩序,对一位真正的丧尸与病毒女王来说,都是很合理的。”
艾达问:“衔尾蛇呢”
“那个只是奖励罢了。”
蜂鸟说。
“吞噬能让她吃饱,控制能让网络安静,敌人消失,整个病毒生態都会很舒服。”
“始祖病毒让她承认,那些念头是自己的。”
“衔尾蛇让她每次接受它们,都觉得自己做对了。”
蕾欧娜看著她。
“所以,欧文的设计不只是为了力量。”
“力量只是附带品。”
蜂鸟笑意不变。
“我需要你变得主动起来。”
“被逼著吃和失控都不算数。你必须清醒地想要他,然后真的吃下去。”
蕾欧娜想起欧文最后的哀求,也想起那股让她极度满足的温热感觉。
她一直都没有忘。
“你想让我接受你。”蕾欧娜开始颤抖起来,自己在这三年里,原来一直都是蜂鸟的一个棋子。
“错啦!我想让你接受自己。”蜂鸟解释道。
艾达忽然笑了一声,但是听上去不是很高兴那种。
“少说得这么好听了。”
她的枪口抵上蜂鸟额头。
“你不只是想回来而已。你想让她以后,再也没办法把你分出去。”
“她越习惯支配,越觉得吞噬有效,越觉得替別人决定是一种慈悲,你就越安全。”
“等她彻底接受这些东西,就再也没法赶你走,那等於是否认了自己。”
蜂鸟安静了两秒,然后笑著露出了牙齿。
“还是老婆了解我多一点啊。”
枪口又往前顶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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