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难道,您要做一个被財团踩在头顶上的总捅?!(2/2)
陆深心里冷笑了一声。
定心丸
这种东西在政治家手里,从来都是带毒的。
果然,布希喝了一口波本,看著陆深,就像一个慈祥长辈在教导犯错的晚辈一般,慢悠悠地开了口:
“陆啊……或许,是你之前的那些手段,实在是太过……直接了。把他们嚇到了。”
布希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知道的,现在大选在即,我不希望在国会山和媒体上,出现任何无法控制的意外和丑闻。那些老傢伙们既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回点面子……”
他拍了拍陆深的胳膊,语重心长,
“或许,年轻人……为了大局,你可以先忍一忍等大选过去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算帐。”
忍一忍。
多轻巧的三个字。
陆深清醒地意识到.....这不仅是那些敌人在试探他,这也是布希和盖茨在试探他!
他们想看看,这把锋利的刀,是不是真的能够被隨意地摺叠、隱藏,是不是在面对巨大的政治压力时,会乖乖地选择低头。
如果他今天点头答应了“忍一忍”,那么他在布希和盖茨眼里的价值,就会立刻打上一个巨大的折扣。
一个遇到压力就弯腰的人,不配拥有成为棋手的资格,顶多就是个稍微高级点的高级耗材。
陆深的脸色,在听到“忍一忍”的时候,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按照一个下属应有的谦卑去应对,而是乾脆甚至带著一丝粗暴地將那份文件“啪”地一声反手拍回了贝克的胸口。
周围正在谈笑风生的几个大佬,虽然假装没注意这边,但眼角的余光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陆深站直了身体,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毫不避讳地直视著布希那张写满惊讶的老脸,又扫了一眼快步走过来的盖茨。
“副总捅先生,局长。”
陆深没有咆哮,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像铁钉砸在钢板上一样硬,带著无法掩饰近乎狂妄的强硬:
“我在学校、生活以及工作当中学过很多道理也经歷过很多教训,但有一条,我这辈子都不敢忘。”
他微微前倾身体,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总觉得遇到不公遇到挑衅的时候,只要忍一忍,退一步,事情之后就会慢慢好起来。”
陆深冷笑一声,
“但我觉得,抱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不可救药的笨蛋。十足的白痴!”
陆深知道,布希这个老兵和里根一样,硬邦邦的,才会让他爽!
“人家不就是因为觉得你一定会『忍一忍』,觉得你是个可以隨便拿捏的软柿子,才会肆无忌惮地骑到你头上,这样对你的吗!”
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布希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贝克的眼角剧烈地抽动著,盖茨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陆深看著他们,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忽地一收,反而换上了一副『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无辜表情。
“当然,看在副总捅先生和局长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讲道理。”陆深耸了耸肩,“做错事的是那些財团和政客,既然大家都是体面人,总得有个体面的解决方式。
我觉得,他们要么乖乖低头认个错,顺便给点合理的精神损失费,大家握手言和;
要么,就跟我们不死不休,看看到底谁的骨头更硬!”
“等等,”贝克眉头猛地一皱,像是一只踩到了图钉的猫,敏锐地抓住了陆深话里那个极其刺耳的字眼,“我们”
在场的大佬们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解,布希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陆深,没有吭声。
贝克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始撇清关係:“陆,是你把事情做得太出格了,才惹来这些调查委员会的狂轰滥炸。让你忍一忍是给你台阶下。这关我们什么事又关副总捅先生什么事”
陆深笑了。
他不仅没被贝克的冷脸嚇退,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笑得像个在推销偽劣保健品的江湖神棍,偏偏吐出来的话字字诛心。
“贝克先生,在华盛顿,难道还有什么比『我们』更牢不可破的词吗”陆深摊开双手,指了指周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全米国权贵谁不知道,我是aic的尖刀,是副总捅先生阵营里最快的那把刀”
陆深收敛了笑意,目光如鹰:“现在,这把刀在外面砍了想暗杀自己的人,那些老財阀不乐意了,想靠著几场听证会和审计就把刀给生生折断!
如果今天副总捅先生为了息事寧人,让我这把刀低头认怂……那这就等於告诉全世界,你们是可以被讹诈的!
今天他们能逼我低头,明天,那帮老傢伙就敢直接把沾著泥的鞋底,踩到副总捅先生未来的办公桌上!”
他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布希。
陆深太了解这位从二战太平洋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了。
政客的圆滑只是他的一层皮,这位未来的总捅骨子里,压根就没有无底线妥协这几个字。
陆深迎著布希深邃复杂的目光,轻声反问道:
“您当年在太平洋战场连脚盆鸡的枪林弹火都没躲过,现在难道要向那些浑身铜臭味的老傢伙递投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