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雾压境，异族血巫的生存掠夺（1/2）

太仓港。

东海前哨。

入冬之后海面上的雾越来越浓了，厚重的灰白色雾气从海平线的方向涌来，一团一团地堆在港口外围，把阳光遮得七七八八。

大明水师的巡逻舰在雾里穿行，桅杆顶端挂着的灯笼只能照亮三丈远的距离，水兵们站在甲板上瞪大了眼睛往前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闷响。

领头的百户官姓周，在这片海域巡了七八年了，太仓外海的水路他熟得闭着眼睛都能走，可今天的雾让他心里不太踏实。

这雾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海雾是灰白色的，今天的雾泛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暗红色调，像是有人往水里倒了稀释过的血水。

周百户攥着腰间的刀柄，嗓门压低了跟旁边的伍长嘀咕了一句。

“这雾不对劲，让弟兄们都精神着点。”

伍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浓雾里隐约浮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轮廓大得离谱，比大明最大的宝船还高出了两三倍，在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能看出是一艘船的形状。

黑色的船体。

黑色的桅杆。

船帆上绣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图案，在暗红色的雾气映衬下隐约能辨认出是一只张着大口的海中巨兽。

周百户的手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那什么玩意？”

没人回答他，所有水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雾中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巨影。

黑船大到了超出了他们对“船”这个字的全部想象，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船身就有三十多丈高，船头的龙骨削尖朝前如同一柄插在海面上的巨剑。

周百户反应很快，他扭头朝着船舱方向喊了一嗓子。

“放信号弹！鸣炮示警！”

信号弹腾空而起，红色的光芒在浓雾中炸开了一朵花，鸣炮的轰隆声随后传出。

三发实心铁弹朝着黑船的方向飞了出去。

铁弹在雾中划出了弧线，带着风声朝着黑船的船身砸去。

没有砸中。

准确地说是砸中了，可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三发铁弹在距离黑船船身大约两丈远的位置，碰到了一层几乎看不到的猩红色薄膜，那薄膜微微闪了一下，铁弹碰上去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铁质的表面在红光中快速腐蚀发黑变软，最后化成了三滩黑色的铁水滴落在海面上。

周百户的脸白了。

“铁弹被……被融掉了？”

黑船的甲板上有人了。

浓雾散开了一些，周百户能看到黑船前方的甲板上站着几个人影，那些人的打扮跟中原人完全不同，穿着用某种动物皮鞣制的黑色紧身衣，皮肤苍白得不正常头发是一种诡异的灰金色。

领头那个人最高也最瘦，裹着一件深色的大氅，手里握着一根用海兽骨头雕刻的权杖，权杖顶端镶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在暗红色的雾气中散发着幽冷的光。

厄尔。

血巫首领。

他站在黑船的前甲板上，灰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贴在了苍白的面颊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珠里倒映着远处大明巡逻舰上那些惊慌失措的东方面孔。

他的左手握着权杖，右手拿着一面铜质的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颤抖着指向了内陆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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