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最后一次全知，林野亲手把自己变回普通人（1/2）

林野睁开眼。

面前没有七首源骸，也没有母阵。

只有无数只向上伸出的手。

病人、士兵、孩子、实验体，还有原能退去的旧觉醒者。

他们的记忆没有被篡改，也没人逼他们呼喊。

每个人都在主动呼喊。

“帮我选。”

“告诉我怎么活。”

“把错误排除掉。”

“我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白色巨树立在所有人中央。

十八岁的林野坐在树下。

“你看见了。”

“是他们需要我。”

林野走过那些人。

他没有拍开任何一只手。

经历过饕餮、兽潮、删城和返雾计划后，希望有人永远正确，并不可笑。

白树展开亿万条未来。

第一条。

共同答案保留。

十二城在三个月内完成统一配给。

五年内，饥饿归零。

二十年内，战争归零。

文明稳定延续一千七百年。

第二条。

共同答案被封印。

第七年，资源分配冲突造成十二万人死亡。

第二十三年，新技术垄断催生新的阶级。

第八十一年，两座城市爆发战争。

第三百年，人类再次接近灭绝。

白树继续展开数亿条未来。

人类犯错，争斗，背叛，牺牲。

每一条，都能被共同答案阻止。

“自由不会保证善良。”

“选择也不会保证正确。”

十八岁的林野抬起头。

“保留我，文明可以活得更久。”

林野点头。

“有可能。”

白树第一次停顿。

“你承认？”

“我还承认人饿急了会抢饭。”

“所以呢？”

林野看向那些整齐排列的未来。

“因为可能犯错，就把手剁了？”

“因为可能说谎，就把嘴缝上？”

“因为可能选错，就不许选？”

十八岁的林野站起。

“错误会死人。”

“你替人做决定，也死过人。”

“我可以修正。”

“谁来修正你？”

白树没有回答。

林野抬起右手。

神序规则压向树干。

【独立生命有权拒绝被定义为工具。】

咔！

第一条树根断裂。

整个意识世界随之震动，亿万人的记忆同时浮现裂纹。

林野停手。

秦缺的检测结果传入母阵。

【全知已与人类思维习惯完成纠缠。】

【强行摧毁，将造成大范围认知损伤。】

【预计重度失忆：一千九百万人。】

【人格崩解：三百七十万人。】

白树没有撒谎。

它不是外来的敌人。

它就是亿万人交出的依赖。

砍树，根也会跟着断。

十八岁的林野看着他。

“你无法摧毁我。”

“确实。”

林野放下手。

“但能拆。”

白树枝叶猛地收拢。

林野一拳刺入自己胸口。

没有血。

指尖却从意识深处，抓出一根白色主根。

共同答案的第一个计算核心，来自他曾经燃尽的信息权柄。

白树第一次后退。

“你会失去全知复苏的全部可能。”

“老子烧它时就没准备要回来。”

林野五指收紧。

第一层，全知与自身生命的连接被剥离。

现实中，林野十阶肉身的细胞活性开始下降。

神序光环熄灭一半。

第二层。

旧天门母阵的执行权限。

白色根须死死缠住他的手臂。

树冠中响起亿万道声音。

“七王还在攻城！”

“没有我，他们会死！”

林野硬生生将根须扯出母阵。

“那也该把风险告诉他们。”

“不是拿身体控制权当默认同意。”

第二层断裂。

现实中的旧天门全线熄灯。

四座接受托管的城市同时停顿。

炮口失去统一指挥，车辆堵在路口。

接入者重新获得身体控制，几秒内甚至忘记该怎么迈步。

七首源骸趁机抬起巨掌。

第二城。

一名炮手擦掉鼻血。

“左边炮组谁管？”

没人回答。

他抓起通讯器。

“会开炮的跟我走。”

第四城。

运输队发现主干道堵死。

司机没有等待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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