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归零日，阳光照过没有神的大陆（1/2）

清晨五点五十分，觉醒者议会完成最后一轮公开表决。

归零日，赞成票百分之六十一；新生日，百分之二十三；胜利日，百分之十一。

其余票数选择弃权。

决议正式生效。

【将源雾母循环永久断开、全大陆源雾浓度首次降至人体危害线以下之日，定名为归零日。】

决议后面列了三项附款。

第一项，归零日不设统一庆典，也不纪念某一位救世主。

第二项，每年这一天，十二城必须重新审查公共权限、危险技术和未完成的赔偿账目。

第三项，任何机构不得以节日为由停止受害者申诉，任何个人不得以历史功绩豁免审计。

唐米看完第三项。

“这才算过节。”

一座城市没有举行升旗，工人照常拆墙。

另一座城市的学校放假半天，老师带学生去看旧导引术焚毁记录。

第三座城市里，有人去了墓园，有人去了酒馆，还有人把窗帘一拉，睡到日上三竿。

没人被要求欢呼，也没人因为不哭被指责。

赵芸在五点五十五分接通全大陆公共频道。

她没有安排统一解说、背景音乐和倒计时。

频道里只收录十二城的清晨。

列车进站，车轮压过铁轨。

医院开始查房，护士逐一核对病人的自主授权。

学院晨练，学生在铁牛的骂声里练习撤退。

工地开机，机械臂开始切割最后一段旧城墙。

洛璃的茶馆里，水壶正好烧开，沸水顶动壶盖。

一名客人问：

“今天归零日，能打折吗？”

洛璃的声音传进全大陆频道。

“不能。”

“排队。”

遗址高处，林野靠着一段断墙。

他提前检查过三次承重。

左边是一条新修坡道，右边是旧指挥塔的消防梯。

一旦石阶塌了，两边都能撤。

安禾六点才到。

她刚结束一轮病区巡查，身上没有城主制服，手里只有一只旧医疗箱。

箱角磨掉了漆，里面装着止血带、夹板、抗感染药和两支普通镇痛剂。

“有人不舒服吗？”

她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铁牛指向秦缺。

“老东西嘴硬，凌晨没吃药。”

秦缺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那本回忆录。

“吃过。”

安禾伸手。

“药盒。”

秦缺没动。

安禾看着他。

三秒后，秦缺从口袋里拿出完整药盒。

一颗没少。

铁牛笑了一声。

“破晓最睿智的军师。”

秦缺拧开水瓶。

“闭嘴。”

周铎背着老式步枪站在外侧。

弹匣已经卸下，枪膛也经过三次检查。

唐米夹着账本，腰间挂着机械计算器。

秦缺把回忆录放在膝盖上。

铁牛裤腿的泥还没拍干净。

赵芸调好公共频道后，主动关掉了对着众人的镜头。

“这里不需要主画面。”

唐渊从北侧上来。

陆沉锋走在他后面，两个人没有争谁站前面。

祁灯带着三名白塔档案员，停在一块矮石旁。

小桃把银色钥匙系在腕上。

洛璃来得晚些，提着一壶茶，只带了十二只杯子。

铁牛看了一圈。

“人不止十二个。”

“喝完自己洗。”

洛璃把茶壶放下。

学院的新学员从坡道上陆续出现。

有人穿校服，也有人还戴着工地安全帽。

曾经互相厮杀的旧势力没有站成整齐队列。

各自找地方落脚。

有人坐，有人站。

有人不愿靠近曾经的敌人，就隔开几十米。

没人要求他们在同一张照片里微笑。

林野站在遗址最高处。

风从拆掉的高墙缺口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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