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斩尽天下龙脉，终成局中弃子（2/2）

“他反抗什么？反抗玉帝？他连那个念头都不会有。”

凌霄殿里安静得像坟墓。

赵公明端起酒杯，发现手在抖。

他把酒杯放下了，放得很重，“当”的一声在大殿里回响。

他不想喝了。

他忽然觉得这酒有股苦味。

姜子牙是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干到死。

张良是知道自己有退路，跑了。

韩信是不甘心，被弄死了。

诸葛亮是明知没有退路，走完了。

刘伯温呢？

刘伯温是知道自己必死，然后安安静静地等死。

这他妈是最惨的那个。

“刘伯温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赵公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云霄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天幕中，林道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追问，声音带上了一层悲凉。

“刘伯温死之前，把自己写的《天文书》交给了儿子，让他呈给朱元璋。”

林道停了一拍。

“他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全还回去了。”

赵公明的拳头攥紧了。

还回去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刘伯温在用行动告诉天庭：我知道的东西，我一个字都不会带走。你让我死，我就死。我把秘密交出来，干干净净地死。

这不是认命。

这是一个棋子最后的体面。

“刘伯温是玉帝的童子。”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落到了最后，带着无尽的唏嘘。

“可他没有回到天上。”

“他死在了人间。”

“死在了自己替天庭做完事之后。”

林道将折扇从背后抽出来，在手心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钉得结结实实。

“这就是棋子的命运——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凌霄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太白金星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他忽然不想抬头看龙椅的方向。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也经手过太多这样的卷宗。

赵公明坐在那里，罕见地没有说话。

他没有拍大腿，没有骂娘，没有跟云霄吐槽。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天幕，一个字不吭。

他忽然觉得，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他以前总想弄明白天庭的门道，总想搞清楚玉帝在下什么棋。现在他不想了。

知道那么多干嘛？知道了又能怎样？

刘伯温什么都知道，结果呢？

“刘伯温是人间最聪明的棋子之一。”

天幕中，林道给出了最后的定论，声音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冷。

“可他的聪明救不了他。”

“因为他知道的——是天庭的秘密。”

龙椅之上，玉帝端着茶盏，目光平静。

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换。

刘伯温。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童子跪在御前的样子——圆脸，矮墩墩的，记性好，写字快，在案前侍奉了好几百年。

做得很好。

斩龙脉那件事，办得干净利落，没有纰漏。

可他确实活不了。

朕不是无情，朕是不能让他活。

他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要是泄出去半个字，人间的皇帝就会知道自己是棋子，天庭的布局就全废了。

一个童子的命，和天庭万年的布局，孰轻孰重？

不用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