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觉得是这样(2/2)
锁好院门,南音问。
“就你那点重量,我载着你轻轻松松,不碍事的。”
贺靳川淡淡地说着。
旧伤复发在家休养,不过是个借口。
他身体好着呢!
“行吧。”
南音知道自己拗不过男人,只能由着对方骑车载着她。
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软声说:“下午接我时别像昨个那样去得太早。”
“好。”
贺靳川应了声,迈起大长腿跨上车座:“坐上来吧。”
南音脚尖轻轻一点,在后座上稳稳坐好:“我坐好了。”
碍于现在的社会风气,她没去抱男人的腰身,只是轻轻捏着他腰侧的衣服。
重机厂,大门口。
“你这是……”
南音从后座上跳下来,见贺靳川推着自行车与她并行走进厂大门,心里不由得生出疑惑。
“我去找章叔说点事。”
贺靳川说着,眼睑微垂,几不可察地朝怀中扫了一眼,这里装着南音昨晚睡前给他的档案袋,他需要借用章国安办公室的电话,与秦师长取得联系。
当然,为了确保档案袋里的东西万无一失,电话里他不会提什么细节问题。
南音闻言,没再说话。
“音音!”
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
“是芸芸。”
南音对贺靳川说了句,继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声源。
就见李芸推着自行车朝她走过来。
“芸芸!”
南音脸上笑容明亮,冲着李芸挥了挥手。
“贺同志?”
李芸走近,目光落在了贺靳川身上,表情有那么点讶异。
显然是没想到贺靳川会和南音一起出现在厂里。
在她的认知里,军人可不是能随便离队的。
贺靳川只是轻颔首,以示打招呼。
“旧伤复发,没法正常训练,回来休养身体。”
南音和李芸并行,她朝走在前面的贺靳川看了一眼,对李芸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是这样啊。”
李芸笑了笑:“我就说你家那位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厂,原来是旧伤复发。”
顿了顿,她问:“不严重吧?”
“算不上大问题,只要休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
南音之所以向李芸解释,说白了,是为防止有人认出贺靳川,从而猜东猜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南音不知道的是,在她和李芸身后不远处,顾卫东和顾茜走在一起,兄妹俩看着她们两人有说有笑,看着走在她们前面的挺拔身影,脸上表情多少都有些复杂。
“哥,你说她会不会是为了与你赌气,才做出那样突兀的举动,嫁给了那位军人同志?”
顾茜猛不丁说了一句,听到她的话,顾卫东并未作声。
“我觉得是这样。”
顾茜似乎也没想着要顾卫东作答,自顾自地又说:“她有多喜欢你,我比谁都清楚。”
“你……”
顾卫东嘴角动了动,没接她的话茬,而是问:“你们断了联系?”
“……”
顾茜微微一怔,抿了抿唇,语带迟疑地说:“没有。是我……是我不想找她。”
“为什么?”
顾卫东不解。
顾茜却迟迟没作答。
“因为我吗?”
顾卫东眉头紧锁,沉默片刻,低声说:“她没有迁怒你。”
“我知道。”
顾茜低垂着头,咬了咬唇,语气夹带着几分不满:
“她说错不在你,更没有迁怒我,可……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与以往不同,哪怕她是笑着与我说话……给我的感觉却明显有着隔阂。”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在顾卫东心里,南音心思单纯,绝对没有什么复杂心思。
“我是什么性子,哥你不知道吗?”
顾茜委屈,眼里涌上了水雾:“不是我敏感,是她待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虽对着我笑,但笑意没达眼底,还有……我从她眼里看到了疏离,看到了淡漠,反正……反正她已经不再真心与我交往。
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必要再舔着脸去找她?
我也是有自尊的,总不能人家不愿意搭理我了,我却厚着脸皮非得黏上去?
真这样做的话,我心里会不舒服,会感到委屈,你是我哥,应该不希望我这样吧?”
顾卫东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厂长办公室。
“靳川,你……”
章国安对于贺靳川来找他,心里满是好奇和不解。
“旧伤复发,没法正常训练,首长亲自批了假,让我在家里休养。”
贺靳川解释他因何出现在这里,继而说:“我过来找您,是想借您这里的电话一用。”
“需要我回避吗?”
章国安问。
“方便的话……”
贺靳川没把话说完,闻言,章国安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说:“我去外面帮你守着,免得有人闯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章国安顺手拉上。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后,贺靳川这才拿起话筒拨号。
等电话转接到秦师长办公室,他当即说:“师长,我是贺靳川。”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
电话另一端,秦师长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完整的东西拿到了。”
贺靳川这么简单一句,令秦师长直接怔愣住。
“师长?师长,你可有在听?”
迟迟等不到秦师长回应,贺靳川不自主地唤对方。
“我马上去找你。”
秦师长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对了,你在哪儿打的电话?”
贺靳川作答:“重机厂章厂长办公室。”
“知道了,你在那儿等着。”
秦师长与贺靳川通完电话,立刻动身前往沈城。
而重机厂这边,贺靳川放下话筒,转身出了办公室,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章国安唤了声:“章叔。”
章国安走过来:“进去坐吧。”
贺靳川应声“好”,跟在他身后回到办公室:
“章叔,我得在你这待几个小时,不过你尽管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坐这儿看报错就成。”他指了指沙发,走过去很自然地落座。
“你这小子,跟你章叔我客气什么?你想在这儿坐多久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