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淮望,你对阮氏动了真心(2/2)
柳岱研制的避子丸还未给他,他已有一段时日不曾碰过女娘——
……
“放开我…浑蛋……”
“不要…禽兽……”
……
耳边闪过女娘歇斯底里的怒骂声,后罩房逼仄床帐中发生的一幕幕紧跟着从眼前划过。
顾厉霄闭了下眼。
是那一次……
他拱手哑声道:“此事是臣之失,与阮氏无关。”
谢景琛从未在挚友脸上见过这般神情,心中有些诧异,但未在脸上表露出来。
“淮望你也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太医署惠民局勾结之事,是阮氏检举有功,夜叩宫门虽是重罪,但功过相抵,孤会无罪放她出宫,至于旁的事情,凤藻宫的人守口如瓶,孤亦不会再追究。”
顾厉霄毕恭毕敬行礼,“臣谢陛下开恩!”
谢景琛抬手,免了他礼,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淮望,你这是对阮氏动了真心?”
真心…?
何为真心?
他要阮荔的一辈子算是真心?
顾厉霄迟疑了一瞬,却未否认。
只道:“她是臣第一个女人。”
谢景琛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可知皇后曾给她一件信物?”
顾厉霄有些意外,“未曾听过。”
谢景琛心想果不其然,从手边的卷宗里翻出一本名册,手上一边翻着一边道:“阮氏既是李家庄人,这些年她心中定不曾放弃过为乡亲讨一个公道。在前往江南府途中,她接近皇后、讨取皇后的信任,拿到了信物作保后,通过义州县疫病一事才告知你十二年的冤案,并且在昨夜当机立断,拿着信物夜叩宫门。”谢景琛将案卷展开到李家庄一页,手指着方荔的名字,“当时阮氏愿意跟你上京,是否真如你所说,是别无选择,亦或是她为了昨夜那一状早有图谋——”
顾厉霄上前两步,低头看桌上卷宗。
是十二年前李家庄的死亡名册。
谢景琛语重心长:“淮望,孤视你如亲手足,不愿看你被一个女娘蒙蔽。”
顾厉霄垂眸看去。
卷宗上记录着‘方荔’的户籍,良籍。
母不详。
父亡。
而在女娘曾提及的‘林兰阿姊’的记录也在卷宗上,后面却写着娼籍。
下江南途中,阮荔遇到的那位熟人‘琳琅’,虽是为琴娘,但也流落在烟花之地。
她鲜少会提及幼年在李家庄的生活,擅长作画、识字,不善女红,在甜水巷时他一怒之下曾说要贬她为奴,女娘强烈抗拒的反应,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良民——
不是母不详。
而是不能写生母是娼籍。
这些被他忽视的细节都串联了起来,在他眼前绘出了一个更完整的阮荔。
至于公瑾说的算计筹谋……
顾厉霄不愿再想下去。
他的喉结滑动,最终伸手合上了卷宗,哑声道:“方荔已在十二年的疫病中死去,臣只识得阮荔,她乃良民,父母双亡,在未婚夫牺牲后,随臣入京。”
嗓音坚定。
但眼睑垂着,藏起眼中的神色。
谢景琛忽然笑了声。
“陛下?”
“既淮望心中有了决断,今日这些话就当我不曾说过,待丧期结束后,我等着靖安侯府的好消息。”谢景琛打趣了一声,不再端着帝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