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两只手都伸出来了,那就一起剁(2/2)
像一枚钉子,钉进整座圆仓的底层识別里。
“確认通过。”
“断界闸,展开。”
话音落下,圆仓四周那些早就熄灭的灰白细线,忽然一条条亮起。
它们不是从地面升起。
而是从空间本身里浮出来。
一道。
三道。
十几道。
灰白线条交错成一圈很薄的切离框,正好围住门沿、两只白手、王骸被按在门前的半截身子,以及那条还没彻底接满的主导轨。
门后那张面具终於第一次变了神色。
不是恐惧。
是判断被打断后的冷意。
“你敢切门。”
江澈笑了。
“你都敢伸手。”
“我为什么不敢剁”
面具两只白手同时发力。
门沿骨白纹路亮到刺眼。
王骸胸口那根主识线也拼命往里收,想在断界闸落下前把自己抽出去。
可江澈按得太死。
世界之锚稳定力场钉住王骸。
惊蛰里的雷震法则顶住主识线。
夏炎顶肩。
韩龙雀卡腕。
慕容雪封孔。
凌逸把所有还能用的旧埠全部压到红区。
枯曜则低吼一声,把徽章彻底按碎在识別槽里。
嗡。
右侧回流阀彻底暗下去。
断界闸落了。
没有轰鸣。
没有火光。
灰白细线只是从上往下一合。
嚓。
第一只白手的小臂被切断。
嚓。
第二只白手指节连同门沿一角,被切离出去。
嚓。
王骸胸口那根被江澈压成反嚮导针的主识线,也被斩成两截。
门后那张面具的眉心裂口,被灰白线擦过,竖瞳上又多了一道交叉白痕。
黑暗里,终於传来一声真正的低哼。
那声音不大。
却让整座圆仓的金属壁都轻轻发颤。
夏炎看得眼睛发亮。
“剁下来了!”
“这回真剁了!”
王骸却没有叫。
它半截身子失了主识线,像一具断了线的壳,往前一歪。
可它胸腔深处,一枚巴掌大的黑色印记忽然亮起。
枯曜瞳孔一缩。
“王印!”
“它把最后的王印藏在身子里!”
那枚黑印从王骸胸腔里弹出,竟要趁断界闸收束前往门后钻。
江澈早就盯著它了。
“还想走”
“你是真不把我当人看。”
theworld。
世界静止。
灰白断界线停在半空。
王印停在门缝前。
门后那张面具残缺的白手也停在將收未收的位置。
江澈一步踏上前。
这一步很重。
他抬起惊蛰,槊锋没有砸王印。
而是把槊尾往下一扣,世界之锚的稳定力场包著那枚王印,硬生生把它从门缝前拽了回来。
“回来。”
时间恢復。
砰。
王印被江澈狠狠干在地面上。
灰白断界线隨即合拢,把门沿外凸的那一截彻底切离。
两只断手、碎掉的门角、半截主导轨,一起被清扫程序拖入侧面的废弃隔离槽。
门后的黑暗往內一缩。
那张裂开的面具没有再伸手。
它只是隔著残缺的门缝看著江澈。
眉心竖瞳裂成三道,骨白面上有一道深深的槊痕。
“世界之锚。”
它第一次完整叫出这个名號。
“你会后悔。”
江澈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惊蛰槊锋点在那枚王印上。
“排队。”
“想让我后悔的东西太多了。”
“你现在只能算插队失败。”
面具没有再说话。
黑暗向內收去。
骨白缝隙一点点合拢。
但在彻底合上前,那双竖瞳仍旧看著江澈。
像是记住了他。
也像是在等下一次。
咔。
门缝合上。
圆仓里所有迴路一同暗了下去。
眾人这才像同时鬆了一口气。
夏炎一屁股坐到地上,捂著肩膀齜牙。
“我宣布。”
“今天这门,暂时不许再开了。”
凌逸也瘫在旧埠旁,脸色白得嚇人。
“断界闸只切掉了外伸结构。”
“门后本体没死。”
“王骸本体也没彻底死。”
夏炎瞪他。
“你能不能先报个喜”
凌逸指了指江澈槊下那枚黑色王印。
“喜讯就是,这东西被我们扣下来了。”
“只要它在我们手里,王骸短时间內没法完整回归。”
枯曜走上前,盯著那枚王印,眼神复杂到极点。
“它曾经靠这枚印,接管过开拓者號七成底层权限。”
“现在它落到你手里。”
“门后那位不会放过你。”
江澈低头看著王印。
那东西还在轻轻跳动,像一颗被踩住的黑色心臟。
他抬脚,把王印踢到凌逸脚边。
“封起来。”
凌逸一愣。
“用什么封”
江澈看向圆仓侧面那道刚刚打开的废弃隔离槽。
“刚才零號清道夫不是挺好用吗”
头顶那个乾涩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王印残核,建议送往源初之心背面控制室。”
“可执行外部封存。”
“同时可重置底层门轨。”
凌逸眼睛一下亮了。
“有路了。”
“它能带我们去源初之心背面。”
夏炎立刻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
“赶紧把这破印封了。”
江澈握紧惊蛰,转头看向重新打开的侧门。
门后不是黑暗。
是一条向上斜行的窄轨,尽头有蓝白色的应急灯一盏盏亮起。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热气,声音不高,却很稳。
“走。”
“这次不追它。”
“我们去把它回来的路,彻底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