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信標塔別急著炸,先给烬瞳送份假地址(2/2)
“它们共享校准,断一条就要重排!”
江澈回头。
“那还不跑”
白砚立刻带路,几人衝过桥尾,钻进信標锚塔底部侧门。
塔內和外面完全不同。
没有巡界兵。
只有一群穿白制服的信標员,站在各自岗位前,脸色发白地看著闯进来的眾人。
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星图井。
井里,三层坐標环正在高速转动。
最上层显示前哨坐標。
中层显示开拓者號残留频段。
最底层,则显示江澈的锚定波动。
凌逸声音一下沉了。
“真在打包。”
“还有两分十秒。”
白砚快步走向主控台。
“我能停上层。”
“中层要鸦铃帮忙。”
“底层……”
他看向江澈。
“只有你自己能压。”
鸦铃走到中层声频控制环前,脸色很差。
“这东西接的是赫连雾的私钥。”
“我需要十秒。”
江澈走到星图井最底层,抬手按上那圈代表自己的锚定波动。
那一刻,整座塔都轻轻一震。
像有东西认出了他。
赫连雾的声音从塔顶落下。
“江澈。”
“你真以为,我会把信標塔留给你改”
星图井深处,忽然亮起第二层暗红坐標。
凌逸脸色骤变。
“他已经缓存了一份!”
“那份坐標正在往暗线信標走。”
白砚猛地抬头。
“暗线在塔底下方。”
“我们来不及下去。”
夏炎在通讯里急了。
“那怎么办”
江澈盯著星图井,忽然笑了。
“谁说要下去。”
凌逸一愣。
“你想干嘛”
江澈抬起左手,世界之锚的气息压进底层坐標环。
“它不是要发坐標吗”
“那就让它发。”
白砚脸色一变。
“发出去,烬瞳就会找到这里。”
江澈笑意更淡。
“发真的才会。”
凌逸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下亮了。
“你想改成假坐標”
“不只是改。”
江澈右眼万花筒转动。
“我要让它带著赫连雾的签名发出去。”
鸦铃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够坏。”
江澈没回头。
“谢谢夸奖。”
“凌逸,给我一组能骗过虚空巡界序列的废坐標。”
凌逸立刻敲键。
“寂灭星坟外侧有一片碎空间潮。”
“进去容易,出来很难。”
“但如果烬瞳那边仔细查,会发现不对。”
白砚忽然开口。
“我有一份旧巡界补给站坐標。”
“早就塌了。”
“但频段还像活的。”
灰羽眼睛一亮。
“黑胃礁”
白砚点头。
灰羽吸了口凉气。
“那地方可缺德。”
“拾荒者都不去。”
江澈点头。
“就它。”
赫连雾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
鸦铃笑了笑。
“给你写信。”
白砚把黑胃礁坐標塞进上层坐標环。
凌逸负责偽装开拓者號残留频段。
鸦铃把赫连雾的声音影子重新压进签名层。
江澈则按住底层锚定波动,把真正属於自己的那部分抽出来,换成一段被世界之锚压过的虚假迴响。
星图井开始发白。
暗线信標启动。
赫连雾终於察觉不对。
“停下。”
“所有信標员,立刻切断主井。”
塔內信標员面面相覷。
可刚才鸦铃那句广播还在所有人心里。
巡界司鐸赫连雾,外层控制失效。
不得信任本人声音。
一个年纪不大的信標员咬牙问。
“白砚官。”
“听谁的”
白砚看了他一眼。
“听能让你们活的。”
那信標员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手从切断键上拿开。
其他人也陆续退开。
赫连雾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白砚。”
“你会害死他们。”
白砚抬头看向塔顶。
“不。”
“是你差点害死所有人。”
暗线信標终於完成装载。
凌逸大喊。
“三秒。”
“二。”
“一。”
“发出去了!”
星图井底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细线刺入虚空频段。
它带著赫连雾的签名,带著偽造的开拓者號残留,带著假的锚定波动,直奔黑胃礁方向而去。
塔內安静了一瞬。
夏炎在通讯里小心翼翼地问。
“成了”
凌逸笑得声音都变了。
“成了。”
“赫连雾亲手给烬瞳送了一份假地址。”
“而且短时间內,他自己都洗不乾净。”
灰羽拍了拍胸口。
“黑胃礁那地方。”
“巡界船真去了,少说也得掉层皮。”
鸦铃看向白砚。
“你这次站对边了。”
白砚苦笑。
“希望我能活到后悔那天。”
江澈却没放鬆。
因为星图井最上方,忽然浮出一张清晰的赫连雾投影。
这一次,他不再温和。
那张脸冷得近乎没有表情。
“很好。”
“眼废了。”
“耳聋了。”
“信標也被你们偷了。”
江澈抬起惊蛰。
“別客气。”
“还有六座。”
赫连雾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不用了。”
“你们已经帮我做完最麻烦的事。”
白砚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赫连雾抬起手。
信標锚塔外,整个內环上方忽然亮起六道暗紫光柱。
凌逸在通讯里声音发紧。
“不好。”
“剩下六座锚塔在主动下沉。”
“它们不是防御。”
“它们在往中央合併。”
鸦铃脸色也变了。
“赫连雾要把九塔权柄收回自己身上。”
灰羽喉结滚了一下。
“这听著不像好事。”
江澈盯著赫连雾投影。
“你想亲自下场”
赫连雾平静看著他。
“你一座一座拆,太慢。”
“我替你省点时间。”
“中央司鐸塔见。”
投影散去。
塔外,內环深处,一座原本隱藏在黑暗里的中央高塔缓缓亮起。
六座锚塔的光,全朝那里匯去。
江澈看著那座塔,反而笑了。
“行。”
“终於不用找了。”
夏炎在通讯里也乐了。
“这哥们儿急了。”
凌逸咽了口唾沫。
“急是急了。”
“但他现在把剩余六塔全收身上,权限会很嚇人。”
江澈提起惊蛰,转身走向出口。
“嚇人就对了。”
“不然拆起来没成就感。”
鸦铃、白砚、灰羽互相看了一眼。
灰羽先嘆气。
“我现在退出,算临阵脱逃吗”
鸦铃冷冷道。
“算。”
白砚补了一句。
“而且赫连雾不会放过你。”
灰羽沉默半秒。
“那我还是继续当专业保命人吧。”
江澈已经走到塔门前。
內环警报还在响。
远处中央司鐸塔亮得像一把插在前哨心口的暗紫长剑。
他抬槊指过去。
“走。”
“信標送完了。”
“现在该去收赫连雾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