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男人七分醉(1/2)
第118章男人七分醉
晁盖迈著大步,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今日运气不错,自己的两位好兄弟居然凑在了一块儿。
晁盖老远便扯开嗓子喊道:“我正好有事请教二位!”
宋江定了定心神,脸上那点不自在飞快地收了回去,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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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何事”
“嗨,”晁盖一摆手,满脸烦躁,“被梁山搞得心烦,来找二位喝几杯!”
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晁盖也是为了这事烦忧。
三人索性就近寻了一处酒楼,上了二楼雅间,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慢慢聊起梁山的事。
只是宋江和吴用两人,绝口不提方才在巷子里说过的话,仿佛那一段从未发生。
两人之间,已在不言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窗外的街市人声鼎沸,楼下的伙计吆喝著揽客,可这雅间里头,有两个人的心思各怀鬼胎,只有晁盖真的放鬆下来。
梁山。
聚义厅里外张灯结彩,杀鸡宰羊,热气腾腾。
几口大锅架在院中,燉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山寨。
今晚的酒宴,一是为张山接风洗尘,二是欢迎新上山的几位兄弟。
石秀、时迁、孟康、郁保四,还有从饮马川跟来的一眾人马,坐了满满当当好几桌。
张山坐在主位上,心情放鬆,喝得有些微醺。
酒杯端在手里,身子微微晃著,脸上的笑容从酒宴开始就没收起来过。
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哪怕有焦挺守在身边,心里头那根弦也始终绷著,从未松过。
如今回到梁山,外面有八百里水泊作屏障,湖面上有巡逻的小船昼夜不息,山上有数道关卡,层层设防,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几百號兄弟轮班值守,刀枪擦得鋥亮,箭垛上搭满了羽箭。
更別说还有武艺高强的林冲坐镇,如何不让人心安
张山端起酒杯,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朗声道:“诸位兄弟,梁山能有今日,与在座的每一位都分不开!”
“来,满饮此杯!”
眾人齐声应和,轰然饮尽,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淌。
酒过三巡,气氛已经达到高潮。
张山放下杯子,一把搂住坐在身旁的王伦。
王伦也喝得脸色通红,眼睛迷濛,脑袋一点一点地晃著。
“兄弟们,”张山搂著王伦的肩膀,大声道,“让我们敬王伦兄弟一杯!这梁山首创之功,功不可没!”
王伦听到这话,身子一震,迷濛的眼睛睁大了些,拍著胸脯,舌头有些打结,却说得格外用力:“哥哥,你这话————我爱听!换作以前,兄弟心中还有些不服。”
“可现在,兄弟我,心服口服!”
他晃著脑袋,显然已经喝到了兴头上,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话音刚落,满堂叫好。
“哈哈!王大哥如今也成好汉了!”时迁坐在下首,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当然是好汉!”杜迁在一旁接话,声音也大了几分,“喝了好汉酒,就是好汉!”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满堂的兄弟,心里头感慨万千。
他喜欢现在的氛围,兄弟们都有奔头,眼睛里都有光。
王伦当寨主的时候,安稳是安稳,可跟等死差不多,守著那点家当,不敢出头,不敢惹事,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哪里像现在,生机勃勃,热闹得像过年。
张山和王伦一醉泯恩仇。
“这偌大的梁山水泊,天下英雄不识,只有兄弟识的,这等见识,不愧是中过举的。”
“说到这,我是一点也不谦虚,从柴大官人那里出来,我去了地方,只有这处地方有山有水。”王伦吹嘘说道。
“適合修身养性,颐养天年!”
“哈哈哈。”
“哈哈哈。”
大家笑声不断。
武松坐在角落里,手里端著一碗酒,慢慢地喝著。
他在清河县的时候,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在柴进庄上的时候,不过是个蹭饭的食客。
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场面,几十、几百位兄弟欢聚一堂,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那能换一匹马的“烈焰”酒,梁山兄弟各个都能喝上,就连最普通的嘍囉都能分到一碗。
这样的日子,仿佛是武松梦中的模样。
石秀坐在另一侧,看著这场面,內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从蓟州到梁山,从打柴为生到落草为寇,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在东街卖柴,在西巷挨白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可此刻,他坐在这灯火通明的聚义厅里,身旁坐著的都是豪气干云的好汉,眼前摆著的是寻常百姓一辈子喝不起的好酒。
这样的地方,才是大好男儿该来的地方。
明日就算是死了,这辈子也甘心了!
梁山好汉,和普通贼寇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石秀想守护这片天地。
张山喝到最后,已经有些醉了。
他脚步虚浮,端著酒杯在席间晃来晃去,跟这个碰一杯,跟那个说两句,走到哪里都是一阵鬨笑。
忽然,他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里的武松。
武松面前摆著酒碗,手里攥著筷子,却没有夹菜,只是望著窗外出神。
烛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张山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武松旁边,伸手便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胳膊搭在武松肩上,沉甸甸的,带著酒气和热意。
武松也有了七分醉意。
他不习惯別人搂他的脖子,从小到大,除了大哥武大,还没有人这样亲近过他。
可搂他的人是张山,他便没有躲开,只是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二郎,二郎啊。”张山把头凑过来,声音含混,带著浓重的酒意,目光却异常认真”你可知道,我为你————操碎了心啊。”
武松一愣,连忙放下筷子,侧身道:“武松知道,武松让哥哥费心了。
张山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可话却像开了闸的水,挡也挡不住:“你不知道————二郎,你不知道啊。”
他打了个酒嗝,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著往下说:“你啊,这人有些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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