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刘邦:……大权势必旁落他人!(两更日万,求月票!)(2/2)
刘盈道:“父皇,近年以来,国家战事频频,军士猛將守卫四方尚且不足,如何还能派人护卫於我况且,我常闻贤明之士立足於世,在德而不在兵,倘若我有昏庸无道之处,纵得猛將锐士护卫,也难得一夕安寢,如今三弟招募烈士遗孤,彰显抚恤之意,我为兄长,岂能落於三弟之后”
萧何闻听刘盈此言,暗暗点头。
陈平同样多看了一眼刘盈,暗道,太子仁义谦恭,实乃社稷之福。
嗯,在刘盈看来,调拨朝廷猛將护卫自己,属於失仁失德之举,反而刘如意以藩邑抚弄烈士遗孤,乃大仁大德。
刘邦闻言,自也听懂刘盈所言。
暗道,盈儿是儒学学得迂腐了,但幸在心底善良。
刘邦想了想,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劝说这个儿子。
“启稟陛下,代王来了。”一个宫人入殿稟告道。
刘邦严肃的神色现出笑意,道:“如意来了,快快让他进来,你也好听听他的看法。”
吕泽闻言,心头一紧。
代王聪慧过人,只怕已能看出太子募卫率,乃是防备於他。
少顷,刘如意自殿外进入,朝刘邦快行几步,俯首拜道:“儿臣见过父皇,恭贺父皇千秋万福,长乐未央。”
刘邦笑道:“如意来了,来人看座。”
为了支持太上皇老年创业,刘邦这段时间已经吩咐诸衙司並內廷採购了桌椅。
这种桌椅很快风靡了整个长安城,再加上因为刘盈也参合其间,吕后虽知是代王刘如意的主意,但倒也没有阻挠,因为牵涉到太上皇,一点儿小动作都不敢有。
刘邦微笑道:“盈儿,和你三弟说说你那番道理。”
太子刘盈近前,拉过刘如意的胳膊,亲昵道:“阿弟来的正好,我准备收养遗孤,你通练兵之法,將人带到上林苑,帮我也练练才是啊。”
吕泽:“”
他好不容易为太子培植羽翼,结果,拱手让给代王天可怜见,他这个外甥怎么能这般天真
刘如意微笑道:“兄长,此乃太子卫率,当属兄长指挥,我如何代兄长操演”
刘盈的確是君子之风,仁厚而无心机。
刘盈笑道:“你我兄弟一体,何分彼此,我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从来都是头疼,二弟那日冬猎,大展身手,英武非常,能者多劳啊。”
刘邦见到这一幕,心头既有欣慰,又有无奈。
盈儿终究是太过柔弱了,兵权怎么能让
如果他一旦驾崩,盈儿只怕挡不住娥姁和虎视眈眈的吕家外戚,大权势必旁落於人!
可以说,今日之事而更坚定了刘邦改换太子的想法。
刘如意温声道:“兄长,这些兵马是保卫你的,岂能在我手下听令,舅父,你说是罢”
说著,將一双幽邃眸子投向吕泽。
陈平见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吕泽神色有些不自然:“国家之甲兵,不可私相授受,兵权自有经制,太子卫率,亲王藩王,各领属兵也即是了。”
萧何暗暗点了点头,这般应对也算是得体而大方了。
刘如意道:“兄长如不喜兵事,可由舅父代管,舅父向来有谋略,佐父皇定天下,料理此等小事,几如掌上观纹。”
陈平闻言,眸光闪烁,暗道,代王殿下真是绵柔如针,此言暗藏杀机!
外甥仁弱,將来是不是还要舅舅代管天下
刘邦神色就有些不好看,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我为廷尉,典掌国家刑狱,不可再理兵事,前日殿下不是还有军政分离之言,焉能干涉兵事”吕泽拱手推辞道。
刘如意想了想,再次建言道:“久闻吕台、吕產两位兄长弓马嫻熟,通晓將略,皆可管兵,二人一南一北,可统领卫率。”
二人將来一掌南军,一掌北军,虽未乱汉家天下,止增笑耳。
吕泽闻言,连忙谦虚道:“他们二人不成器,难当大任。”
刘邦脸色更为阴沉。
吕台、吕產等吕氏子弟,皆是贪狼猛虎,凶相毕露,盈儿性情仁弱,如何降得住这群恶煞
刘盈道:“三弟,你莫要再推辞了,你帮为兄暂管一军。”
“兄长,我上林苑那边尚且捉襟见肘,委实爱莫能助。”刘如意温声道。
刘邦脸色变幻,笑了笑道:“你们两个让来让去,成什么样子还有一事,你兄长要收养遗孤,山阳郡公说,孤儿军不能护卫太子周全,你如何看。”
刘如意道:“父皇,孤儿军虽幼,但已有雏虎之象。”
刘邦点了点头,如果不堪大用,他也要为如意补充一些精锐才是。
刘如意道:“不过大舅父考虑不无道理,兄长乃东宫太子,位居国本,当有泰岳之安,当择选军中高大之驍锐充任,以免有辱我汉家体统。”
刘邦闻言赞道:“如此之言,倒是在理。”
萧何闻言,同样暗暗点头。
而陈平听著那少年一番慷慨陈词,一番公心之言,眸光闪烁了下。
代王此言是真心的吗
吕泽闻言,眉头紧锁,心头却涌起一股疑惑。
刘如意道:“儿臣以为,关中烈士遗孤流离乡野者甚眾,孩儿藩邑產出甚多,还请再收养抚恤一些烈士遗孤。”
他培养的这些孤儿军,乃是將才,如寻常材士,募集即是,但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刘邦頷首道:“代王,烈士遗孤之军,你可补充至三千,至於东宫卫率,尽选驍勇锐士,以壮我大汉声色,就这样定了吧。”
如意並没有欺他兄长仁弱,代为领兵,反而处处谦让,堪称兄友弟恭。
刚毅强硬的开国之主,心底未尝没有一丝温情,自然不希望两个孩子来日同室操戈,喋血宫廷。
一个仁厚谦让,一个知分寸,可谓完美。
就是周围的奸佞太过可恨!
刘盈也不再反对,拱手道:“是,父皇。”
刘邦问道:“如意,你那盐务司筹建的如何了按你萧先生之意,雪花盐如不错,可趁诸侯王后日入长乐宫朝贺,一併推广出来,也可以德服人。”
这又是汉廷的一次天命宣示,汉家得雪花盐这等民生利器,你异姓诸侯王还不臣服
“孩儿正有此意。”刘如意神色恭谨,拱手道:“趁诸侯王入京之时,不光是雪花盐,纸张也要趁机推向世人,以便父皇收诸国驍勇精锐。”
萧何关切问道:“纸张可有进展”
身为汉初三杰之一的萧何,不可能看不出纸张蕴含的莫大价值。
刘如意道:“回萧先生,已在二次改进,这一次的纸张更为细腻,能够满足日常书写,以及印刷书籍。”
当然,离洁白如雪的宣纸还要差上许多,更多还是泛草木之黄,无非是漂白之物还没有调配好。
吕泽在一旁听著,暗道,纸张乃是何物看向一旁的刘盈,发现其同样一脸茫然之色。
萧何面带惊喜之色,感慨道:“如有纸张著书,和雪花盐齐出,那当真是日月同辉了。”
这次诸侯王入长安朝贺覲见刘邦,不止带有一部分將校隨行,还有大夫、博士这样的文臣。
可以想见,彼等如果见长安朝廷,拥有雪花盐、纸张这等民生和文治神器,那么油然而生出一股王者之都的宏伟气象。
而这种对人心的震撼,是显而易见的。
大汉,实乃天命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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