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芒（2/2）

“周将军，这些时日，我晚上回到官驿，把训练的要点和士兵的短板都详细记下了，并且写上纠正方式。这些，连同春功图都画好了，一并留下来，眼前这些士兵，便是燎原之火的种子，有了他们，肯定能源源不断训练出雷火营将士。”

周显大喜，连连拱手作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试探着问道：“先生，您方才说画的什么图？”

烈凰也很奇怪，堂堂守将，怎么连春功图都不知道！

她刚想说流光阁，忽然觉得这是周显的伤疤，最终含糊不清地道：“就是……那个我第一次见漪兰的地方，墙上不是有两个人练功的图，那种不就是春功图，用来解说练功的图啊！”

周显蹙眉细想，忽然脑中灵光乍现，莫非……她说的是“春宫图”！

平日看她雷厉风行，在这方面又如此天真。他不觉面露尴尬，含糊地应了一声，应付过去。烈凰觉得应该是他不想提起往事，也便将这话按下。

“周将军，还有地雷，咱们继续看？”

“哦……好好！”

结束一天的演练，烈凰回到官驿，虽然整个人灰头土脸，但精神特别亢奋，她吃过晚饭，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坐在书案前，展开洒金宣纸给顾珩写信。

洋洋洒洒写了三页，还不尽兴，她又展开一页，一笔一笔开始画，画上是两人两骑，在无边草原上并驾齐驱，遍地盛开的野花将他们围绕。

画完之后，烈凰意犹未尽地欣赏了半日，才仔细将信与画一并折好，放入信封，加上火漆，明日一早就让信使送出。

三日后，一匹快马驰入都城，直奔睿王府而去。

沈砚将信送入慎独堂时，顾珩正在批阅公文，他的目光略微一扫，看到了信封上的凤凰图案，便知是她的来信。

顾珩放下批到一半的公文，抬手拿起那封信，拆开火漆、取出信笺，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其实昨日他已收到加急密报，信中周显对烈凰的敬佩之意溢于言表，短短两月，雷火营已经初具规模，而且她还想到了后续的事。顾珩知道，她留下的那些训练图与记录，对南昭意味着什么，而这些，都是她宝贵的经验与心血。

烈凰信中写得很轻松，似乎这一切都微不足道，笑容始终挂在顾珩的眼角眉梢，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沈砚有些摸不着头脑，又不好问，只好故作镇定地立在一旁。

顾珩都笑出了眼泪，终于止住笑声，将那页信递给他，“看最后。”

沈砚好奇地接过来，视线避开上面的内容，目光直接落在信笺最后，上面赫然写着，“我已画好雷火营春功图，交由周将军后续训练所用。”

沈砚愣了一瞬，思绪转回归鸿关，在流光阁那晚，烈凰一定要进里间看墙上挂的画，被他死死挡住，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这种画，在你们这里叫这个名字……”

原来，她把香艳的春宫看成了练功图谱，顺带着将名字也记差了。

“哈哈哈……”

沈砚忍了片刻，终于破防，笑得蹲在了地上。

顾珩笑着叹口气，拿起她画的那幅图，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