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美人（2/2）

整个抱月楼从上到下，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乐声渐急，小玉凤随着音乐旋转，纱衣如同花朵般绽放，露出一片雪白肌肤。舞到高潮处，她猛地一个腾跃，随后稳稳站住，铃声随着动作戛然而止。

静了片刻，爆发出热烈掌声，多少人跳过这支舞曲，要么味同嚼蜡，要么媚态过重，只有小玉凤能跳出柔而不媚、乐曲与人合二为一的感觉。

裴天策手中的酒盏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他俯身看着舞台中央那个精灵般的人儿，对随从道：“去，找老鸨，请小玉凤上来。”

随从应了一声刚要走，楼下的小玉凤开口了，声音如同她的舞姿，温柔而明媚，“奴家久病后重回舞台，感谢各位贵客捧场，无以为报，奴家抛一只绣球，接住的客人，奴家会上前敬酒。”

“好！”

客人们笑着齐声叫了起来，“快扔，快扔！”

小玉凤向四面各盈盈一礼，随后，有人用缎带蒙上她的眼睛。她接过一只精巧的绣球，鼓声响起，小玉凤踮起脚尖在原地开始旋转，鼓点又急又密，但她始终踩得住节奏。

鼓声猛然停止，众人屏息凝气，看着她向天空抛起绣球，脱手瞬间方向一转，朝着二楼裴天策的位置而去。

裴天策站在栏杆处，心中狂喜，伸出手去接，谁承想那只绣球在离他寸余时，向下坠去，直接落入一楼围观的客人怀中。

整个抱月楼都沸腾了，小玉凤的绣球，居然被一个普通客人得到，谁都知道在南昭都城，哪怕大富大贵之人，想沾到她的边，那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得到绣球的人笑容凝结在脸上，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小玉凤笑意盈盈站在他面前，向他敬上一杯美酒。

裴天策站在二楼，脸色忽青忽白，就在他想拂袖转身时，小玉凤抬起头，清脆地道：“二楼这位贵客，刚才错过绣球，都怪奴家没有抛好，奴家这就上来赔罪。”

裴天策看着她款款上楼，老鸨生怕得罪贵客，也在后面跟了过来。

小玉凤目光里没有媚态，但却像有钩子一般，牢牢将裴天策的视线锁在自己身上。

“大人，奴家虽然眼拙，但也看得出您不是寻常人士，今日得见，实乃奴家的福气，方才多有得罪，容奴家敬上一杯酒，还请大人给些薄面。”

老鸨阅人无数，裴天策不是一般人，这件事哪里瞒得过她，原本还担心小玉凤得罪了贵人，现在看她还算有眼力，不由暗暗开心。

裴天策伸手接过酒杯，眼望着小玉凤一饮而尽。

“你的舞很好，其他还会些什么？”

“她还会唱曲子……”老鸨抢着回答，被裴天策一眼瞪了回去。

“独饮无趣，你可愿唱上几曲助兴？”

小玉凤温柔地低下头，没有马上回答。

看着她惹人怜惜的模样，裴天策忽然明白了，为何连明王都能容忍被拒。

他的喉结动了动，刚想说算了，这时小玉凤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让人心神荡漾，“大人没有勉强奴家，奴家怎能不识好歹，不知大人喜欢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