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物我两忘（2/2）

月沉寒水，影落无声。

风掠水面，痕过自平。

世事如潮，来去皆空。

不惊不扰，不染不争。

一泓清寂，万象自宁。

这几句拳诀，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涌出来的一样。

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脑海中回响。

一念道。

如同福至心灵，随心来到一处紧缩的旧园之中，那一扇紧闭的大门，忽然就打开了。

门后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白玉山停下脚步。

他站在海面上，闭上眼睛。

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抱元守一。

然后，双手在空中缓缓挥舞。

忽快，忽慢。

快的时候，像风掠水面，一触即收，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慢的时候，像月沉寒水，缓缓下按，慢得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轨迹。

一拳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像是在打拳，又像是在跳舞。

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与这片海、这片天对话。

饶是如此，他的脚下，仍旧没有在水面上形成任何动荡。

每一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移步。

脚尖点在水面上，都只荡开一圈极浅极浅的涟漪。

然后，涟漪迅速平复。

水面，始终保持着平静。

像一面镜子。

映着天上的星星，映着海底的荧光，也映着那个缓缓演武的少年。

下方，是游来游去的鱼群。

那些小鱼，似乎一点也不怕他。

一群一群地游过来，围着他的脚打转，又游开。

荧光闪烁，像一群小星星，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上方，是漫天的繁星。

一颗一颗，亮得惊人。

月光皎洁，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边。

海风轻轻吹过，拂动他的衣摆，拂动他的黑发。

下方是游鱼，上方是群星。

少年立于其间，演武自成。

一拳一式，一呼一吸，都与这片天地，这片海，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像是他本来就是这片海的一部分，本来就是这片天的一部分。

天人合一。

物我两忘。

游艇上，冷遥茱和古月，静静地看着海面上演武的白玉山。

两人都没有说话。

生怕一出声，就打破了这份宁静。

海面上，白玉山还在缓缓演武。

一拳一式，越来越慢，越来越柔。

到最后，他的双手缓缓归于丹田。

心神如清潭，呼吸若潮。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海浪声，只有风声，只有心跳声。

一泓清寂，万象自宁。

白玉山缓缓睁开眼睛。

眼眸里，一片清明。

没有平时的张狂，没有平时的疯癫。

只有平静，只有安宁，只有一种看透了什么的了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纹清晰，手指修长。

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里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玉山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在海面上远远传开。

他的眼神之中，清明无比，澄澈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