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韦伯的最后开场(2/2)
林昊站了很久。
“三十四分钟。”他说,“但第四节,必须给我留够。”
“成交。”佩顿伸出手,“账房先生,终于给自己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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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连胜收官战,客场对底特律活塞。
这是那支两连冠活塞解体后,勇士第一次回奥本山宫殿。
赛前,活塞在主场大屏幕上放了一分钟致敬视频。视频里是米利西奇在活塞的最后一个镜头:二零零六年季后赛,垃圾时间,十九岁的他在底角投了个三分,进了,板凳席炸了。
视频放完,全场鼓掌。
米利西奇站在客队板凳席前,仰头看着屏幕,眼眶红了。
拉希德·华莱士走过来,跟他拥抱。两个前队友抱了很久。
“孩子,”拉希德说,“你在金州干的事,我们都看见了。底特律欠你一句对不起。”
“不欠。”米利西奇说,“底特律教我做人,金州教我打球。两个老师,一个都不能少。”
拉希德又走到林昊面前。
“账清了。”他说,“但球还是要打的。”
“那就打。”林昊说,“打完这顿,下顿,我们主场请。”
“请啥?”
“底特律的特产。”林昊说,“汽车城,请活塞。”
拉希德愣了一下,仰面大笑,笑声在通道里荡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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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球,勇士赢了十四分。
比赛里有个回合,活塞的解说员念叨了半节。米利西奇高位拿球,面对旧主的双人包夹,他没传,也没投,就把球举在头顶,站了三秒。
三秒里,活塞的防线乱了两次。
然后他传了。底角,波西,空位三分,唰。
“那三秒,”解说员说,“底特律的球迷应该认得。那是我们的东西。那是……哦,那是韦伯教他的。见鬼。”
林昊三十二分钟,二十六分。米利西奇面对旧主,十八分,九个篮板,六个助攻。第四节他被换下场的时候,奥本山宫殿的观众起立鼓掌。给客队的球员,这在底特律,十年没发生过。
赛后的客队更衣室,米利西奇坐在柜子前,半天没动。
他柜子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他儿子。一岁半,抱着个迷你篮球,坐在贝尔格莱德的地板上。照片是上周寄到的,他老婆在背面写了一行字:他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说,爸爸在把以前的债,一笔一笔要回来。
“想啥呢?”夸梅问。
“想我那个球。”米利西奇说,“床底下那个,奥本山的比赛用球。”
“不是说拿了冠军就烧吗?”
“改主意了。”米利西奇说,“不烧了。留着。”
“为啥?”
“烧了就没了。”米利西奇说,“留着,是告诉我儿子,你爹我,不是生来就会传球的。你爹我,是先学会了被当水货,才学会了当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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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连胜结束,勇士八胜零负,联盟第一。
第八场打完,赵大宝的火锅店里,排名白板翻到了第一页。他用红笔在第一名后面画了个圈,想了想,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去年是讨账的,今年是被讨的。当债主,比当债主的债主的债主,还累。”
没人看懂这句话。赵大宝自己解释:“以前咱们追别人,输了不亏赢了血赚。现在别人追咱们,赢了应该输了丢人。这买卖,不好做。”
林昊场均三十三点八分,出场时间降到了三十四分钟。
锡伯杜的账算得很清楚:四分钟乘以八十二场,等于多给他留了三百多分钟的命。这三百分钟,不是给十一月用的,是给六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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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一周,赛程表上那个日子越来越近。
佩顿在更衣室的公告栏上,把那篇《两座山的冬天》钉了上去,钉在正中间。
“都看看。”他说,“人家把咱们写成下山的路了。下山的路上,雪最厚。厚雪底下埋着啥?”
“埋着路。”林昊说。
“对。”佩顿说,“抬头,看路。”
十二月二十五号,斯台普斯中心。
湖人。
去年圣诞,勇士输了六十一分那场,账早清了。但今年的圣诞不一样。今年的湖人,是卫冕冠军。科比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林昊等着科比的短信。
按照这几年的惯例,大战之前,科比总会发点什么。三个字,四个字,都是钩子,钩着下一次见面。
今年,没有。
圣诞前三天,没有。前两天,没有。前一天,还是没有。
林昊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跟张清影打电话:“他这次没发短信。”
“说明什么?”
“说明,”林昊说,“这次不是约了。”
“那是什么?”
“是账。”林昊说,“他手里有戒指了。有戒指的人,不发短信。发短信的,是讨债的。这回,他等我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