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如果我没有偷走他的冰霜技能,战斗肯定不会结束的这么快。
……算了,那不重要,我并不需要他的记忆,只要能杀了这家伙,引来“血之上将”就行。
我紧抓着对方的灵体之线,小心地靠近了仪式魔法中心的人影,直到这时,我才能借着仪式魔法的光芒看清敌人的模样——非常普通的南大陆人面孔,只是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显得面目有些狰狞。
从我的记忆来看,这个家伙似乎就是“行尸”布鲁克,也就是我预料过的,最有可能被“血之上将”派来对付我的家伙。
看什么看?我在心里腹诽,不过,虽然我知道灵体之线的控制是绝对的,但看着这人狰狞的面孔,还是有些心里发怵。
错觉吧……我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将手靠近了对方的头,血肉斗篷的薄膜从我的指尖延伸,蔓延到对方头部的皮肤上,然后扎进了对方的血肉。
看来虽然“活尸”的皮肤坚硬如钢铁,但终归是血肉躯体,能够受到血肉斗篷的控制,这样一来,处决这个家伙就比我想象的轻松多了。
利用血肉斗篷对血肉的操控,我摸索到了敌人的大脑,“活尸”的生命力极强,只要脑袋没有受到破坏,就都不算致命攻击,所以想要杀死对方,只能从大脑入手。
接下来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让布鲁克大脑爆炸,顺带着给我曾经的朋友复仇……呵呵,谁能想到我居然拥有这样一个机会。
“莉莉·布朗,你拿走了无面的胸针。”
名为布鲁克的男人忽然将脑袋抬到了一个算得上骨折的角度,用一种平缓的诡异音调说道。
“砰!”细小的爆炸声在空气中响起,几乎是听到男人话语的同一瞬间,我引爆了他的大脑,但男人依然说完了这句话。
不对!他怎么可能忽然摆脱灵体之线的控制,怎么可能在大脑被引爆后依然说话?我来不及深思,在发现异常的同时就立刻收回手,掉头就跑。
但我并没有来得及转头,我的所有动作都停在了原地,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仪式魔法的光芒在一瞬间熄灭。
然后,眼前的男人,布鲁克,毫无疑问已经死去的布鲁克,他的肢体开始扭曲,不自然地折断到了躯体之下,以一个四肢触地的方式站了起来。
他的背部开始蠕动,然后是破背而出的白骨,如快速生长的植株一般向上,白骨的外围生出了粗糙的红色厚膜,如同干枯的树皮,他触地的四肢扎入地下,如同树的根系,迅速在周围的土地蔓延开来,也蔓延到我的脚下,如在慢慢攀扶着我的双腿向上,那东西已经不是人类的四肢了,更像是将血肉揉搓成了细小的枝条。
在我的眼前,一个人类的身体正在快速地转变成一个——一棵树,血肉的树,布满沟壑和瘤子,布鲁克的脑袋随着延长的脖子缠绕到了背部生长的树上,镶嵌在了树干中,新死的面容快速枯槁,如同百年的僵尸,但那双眼睛依然是血红的,即使转移到了树上,也直直地瞪着我。
树干的沟壑开始生出鳞片,鳞片上覆盖着诡谲的花纹,而我看着这些花纹逐渐浮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视线移开,像是以前跟针狠狠扎在我的头皮,一种尖锐的刺痛在我的脑子里炸开。
然后是声音,无数的声音,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在耳边响起,单一的重叠的明亮的低沉的,所有的都混杂在一起,喜悦的痛苦的满足的憎恨的,所有的都是一样的……
血肉枝条只是缠绕着我,从人身上长出来的巨树只是矗立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做,它只是存在,但它身上的花纹犹如实体一般,追随着我的视线向我的眼眶里挤来,我的眼睛就像是要炸开一般的酸痛,有什么东西在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灵性,我的灵性!如同本能的求生欲,我操控起了血肉斗篷,疯狂的将血肉薄膜往我真实的眼睛里塞,我的眼前一片血色,一种陌生语言的呓语响起,压过了我脑子里所有的声音。
但真要说的话,这最后响起的呓语我并不陌生,我曾经很为这种呓语头疼,因为每一次使用血肉斗篷的时候,这种麻烦的声音总会给我带来无法消减的物理头疼,不过,此时此刻,祂的呓语却算是帮了我一把,让我短暂地找回了神智。
我还是无法动弹,但我的思绪终于可以活动,我该做点什么来就自己……胸针!那句话,胸针!
我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胸针”到底意味着什么,只不过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点,所以无法动弹的我再次操控起血肉斗篷,让我胸口的血肉凝聚成外在的形体,将佩戴在身上的花型胸针拿走丢了下去。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