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刘邦:乃公欣赏他!(1/2)
大汉。
刘邦正翘着一条腿坐在案牍后面,案上摆着一壶温好的米酒。
他喝的正欢。
结果,天幕上就传来了狄仁杰那声暴喝。
“你给我滚下马来!”
刘邦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在天幕上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身上。
他眼看着王孝杰从马上滚下来,眼看着狄仁杰一句一句地剥那个大将的皮,眼看着王孝杰从趾高气昂跪到尘埃里。
刘邦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好!好!好!”
他连拍了三下案几,“乃公欣赏这狄仁杰!”
殿中陪坐的萧何、樊哙、陈平等重臣也都在仰头看着天幕。
萧何的目光沉着,他在琢磨狄仁杰每一句话背后的用意。
樊哙则最直接,一拍大腿,“这才像个审案子的人!”
天幕上的狄仁杰已经处置完了王孝杰,画面切换到了洛阳宫城。
刘邦一边往嘴里喝酒一边往下看,看到武三思站在武则天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时,他嗤笑了一声。
“这长得倒人模狗样的,站那儿跟个斗鸡似的。”
“就是没当上太子就被气死的那个?”
萧何拱手道:“陛下,应是另一人,也是武氏的侄子,名为武三思,他也曾与李唐宗室争太子之位。”
刘邦眼睛一亮,他想起了之前天幕里说武三思绿了李显一事,他正要说什么,天幕上的张柬之开口了。
那句“梁王者,大才也,头脑清澈,才为世出”落进殿里的时候,刘邦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得往后一仰,差点把案都踹翻了。
“这老小子骂人不带脏字儿啊!”
樊哙听不懂那句文绉绉的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但他看刘邦笑成那样,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萧何则品出了那句话的滋味,他捋着胡须,嘴角微微翘起,半晌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好一个头脑清澈,这唐朝的人骂起人来真是有意思。”
陈平的目光微微闪动,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轻声道:“此语之妙,不在其辞,而在其境。”
“武三思站在殿中,自以为得势,却不曾想自己在那位狄、张二人眼中,早已被看得透透的。”
“头脑清澈,何尝不是空无一物之谓?”
萧何在旁边拊掌笑:“萧兄说得是,这头脑清澈四字,用在武三思身上,真真是妙到毫巅。”
“这位张柬之也是个深谙言语之术的高手。”
刘邦笑得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歪着脑袋重新看向天幕,眼睛里还闪着促狭的光。
“这个武三思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真的去查那个案子?”
萧何摇头:“陛下,武三思在神龙政变中被李家太子所杀。”
刘邦“啧”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没能看到武三思出更大的丑。
但他转念一想,又笑了:“也罢,有刚才那句头脑清澈,朕这一整天的乐子都有了。”
“你们说......”
他转头看向殿中群臣,“这狄仁杰,要是放在朕的大汉朝堂上,他能排第几?”
萧何沉吟了片刻:“陛下,此人才具全面,当为群臣之首。”
樊哙在旁边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比萧相你还厉害?”
萧何微微一笑,自谦道:“比我厉害,我没有他那么会怼人。”
刘邦嘿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天幕上。
那上面的画面已经切到了武三思被张柬之那句梁王者大才也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定格镜头。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畅快。
“朕打天下这些年,见过不少蠢人。”
“但蠢得像这个武三思一样,被人当众剥了皮还不知道疼的,倒是不多见。”
樊哙笑道:“陛下,您说那武三思回去之后,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头脑清澈,然后从此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刘邦一愣,随即又笑了:“他可能是真的那么想。”
“此人,不过是一条蠢到家的蠢驴!”
殿中文武又是一阵哄笑。
萧何笑得最克制,但他捋胡须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张柬之那句话,还有一个高明处,他是当着武则天的面说的。”
“武则天听得出那是反话,但她没法发作。”
“因为张柬之说的是夸人,不是骂人,武则天要是因此治罪,反而显得自己听不出好赖话。”
樊哙一拍大腿:“这老狐狸!肚子里弯弯绕绕比肠子还多!”
萧何点头:“该硬的时候狄仁杰硬,该软刀子的时候张柬之上,难怪那个姓武氏最后不得不把皇位还回李家。”
刘邦哈哈大笑,又在案上拍了一掌:“痛快,比看戏文还痛快!”
“今晚加菜,朕要喝三壶!”
.......
蜀汉。
刘备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一卷未批完的奏章。
诸葛亮坐在他对面,羽扇搁在膝上,面容在烛火的明灭间显得既清癯又沉静。
赵云侍立在殿门侧,天幕上那个刚刚结束了“梁王者大才也”片段的画面。
“孔明。”
刘备忽然开口,“梁王者大才也?”
“你觉得如何?”
诸葛亮自谦道:“臣以为,那张柬之明褒暗贬,以进为退,在皇帝面前用最恭敬的语气说出最刻薄的评价。”
“这般手段,臣自问,若换臣在场,也未必比他做得更好。”
刘备点了点头,“这个张柬之既有手段,又有格局。”
“他在替狄仁杰辩护的同时,没有贬低武三思的能力,而是用一句反讽让武三思自己暴露了底细。”
“法理、逻辑和胆魄皆有,可惜没善终。”
赵云在殿门处忽然开口了,“臣方才看那狄仁杰骂王孝杰那句你给我滚下马来。”
“臣后背发麻。”
刘备转头看他:“子龙,你觉得他做的对不对?”
赵云向前走了两步,“王孝杰先是倨傲,然后是强辩,再然后理屈词穷,最后跪地认罪。”
“狄仁杰没有动一刀一剑,只凭一张嘴,臣自问,臣做不到。
诸葛亮看了赵云一眼,淡淡一笑。
“子龙不必妄自菲薄。
刘备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那武三思,被张柬之那般嘲讽,居然没有当场发作。”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是隐忍,但朕看他是蠢到了连自己被嘲讽了都没反应过来。”
诸葛亮微微颔首:“陛下所言极是。”
“武三思被那句'头脑清澈'夸了一通,真的以为张柬之在夸他。”
他指了指天幕上那个定格在武三思脸上的瞬间。
“此人显然是受用的。”
赵云在旁边摇了摇头:“一个人若是被骂了还笑,那他是真的蠢。”
......
大宋,汴京。
苏轼刚结束了一天的公务,晚膳后独自在庭院里踱步消食。
天幕上那段《神探狄仁杰》的剪辑恰好在这时播到了尾声。
王孝杰的倨傲,狄仁杰的怒斥,张柬之的绵里藏针,还有那武三思的哑口无言。
苏轼听得很仔细,仔细到能从每一个停顿里品出说话者的心机。
“妙极了!”
旁边的书童捧着一壶新茶上来,见苏轼对着天幕发笑,忍不住问了一句:“官人,您笑什么?”
苏轼从接过新茶,没急着喝,而是先指了指天幕上那个刚刚消散的画面。
“张柬之当着武后的面,夸一个叫武三思的皇亲头脑清澈。”
书童眨了眨眼:“这是夸人吗?
苏轼低头饮了一口茶,“是啊,夸人,夸得好极了。”
“那武三思确实是个头脑清澈的人。”
“清澈到什么程度?清澈到被骂了都不知道。清澈到以为人家在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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