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子车驾,封王太子(1/2)
八月中旬,幽州生乱。
渔阳人张纯、张举聚万余部众,举旗反汉。
张举自称天子,封张纯为弥天将军,纵兵抄掠蓟县,斩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图谋摧毁初设的互市,伏击行商司丞羊衜与幽州牧刘虞。
仅仅三天,公孙瓒便统八千兵卒荡平叛军,叛贼首级高悬于互市之上。
谁也不知道附从张纯、张举的叛军究竟来自何方,随着二人覆灭,这桩事便成了深埋于历史中的谜团。
此战过后,公孙瓒得以迁为护乌桓校尉。
九月初,荆州长沙郡内,区星自号将军,纠集万余之众,攻打郡县,举兵反汉。
还未等刺史府发兵,朝廷便直接下令,任命孙坚为长沙太守,进剿区星叛军。
区星叛乱一起,荆南各部顿时骚动不安。
以五溪部为首的部落,举族兴兵,翻山越岭千里之遥,袭杀汉廷官吏。
十月上旬,天子亲拟诏书,免去崔烈太尉之职,迁曹嵩为太尉,另调光禄大夫周忠出任司空。
一年之内,两度叛乱。
来得猛烈,也来得突兀。
幽州已然平定,荆州的事变竟直接惊动了洛阳朝廷。
荆州刺史王叡心下有感,自己这个刺史的位子怕是坐不长了,仿佛被卷进了一件滔天巨事当中,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是步步杀机。
“骠骑,臣只求一条活路。”
十一月初,王叡托汝南太守徐璆引见,亲身到骠骑将军府躬身叩拜。
“此话怎讲?”
刘渊手中批着公文,抬眼道:“刺史本行监察官吏之权,平叛乃太守之责,朝廷不是已经问罪长沙太守了吗?”
“骠骑,臣只求一条活路。”
王叡再次躬下身子,将方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啪嗒。”
刘渊将笔搁在笔架上,俯视着堂下的身影,问道:“区星叛军从何而来?”
“山越。”王叡想也不想便答。
“错了,那是养寇自重之贼。”
刘渊拂动袖子端起茶杯,冷淡地说道:“凉州并州多坞堡,荆州扬州有豪宗,清除不尽的山越,讨伐不完的部落,才能让地方豪族设立宗部,推举宗帅,私养宗兵!”
“臣愚钝。”
王叡羞惭不已。
没有想到,山越竟然是这般的存在。
刘渊饮了一口茶水,平淡地说道:“公孙瓒曾在我的帐下为将领,你说为什么他平定叛乱,士人公卿为他共同推举护乌桓校尉;孙坚也曾经被我举荐,却被天子封赐为长沙太守?”
“不知。”
王叡坦率地摇了摇头。
刘渊叹息一声,说道:“你上书朝廷,就说没有能力治理荆南的叛乱,自行降职为州牧府的吏员,请求天子下诏封州牧入内镇守。”
“多谢骠骑。”
王叡赶忙感激地作揖下拜。
“去吧。”
刘渊挥了挥手。
王叡畏惧事态胆小怯懦,没有治政的才能,而且志向大才学浅,不能够治理一州之地,迟早要死在职位之上,还是早一些退下来比较好。
“诺。”
王叡躬身大拜。
离开骠骑将军府,方才解下一身沉重的负担。
“怎么样了?”
府外,徐璆淡然笑着问道。
“还算好。”
“求得了生路。”
王叡将府堂中的对话一一说出。
徐璆沉默了很久,百感交集地说道:“朝廷里的争斗,已经不止于调用亲信,而是开始消磨对方的势力了!”
“嗯?”
王叡满脸迷惑。
长沙的事,与朝廷有什么关联……
徐璆解释说:“有人想要摧毁互市,埋伏刺杀司丞羊衜、幽州牧刘虞,所以才会有张纯、张举的叛乱;没有想到公孙瓒平定得如此迅速,只能借机让这个对外强硬的人掌控幽州边军,借此割裂州牧独掌军政的大权,他们想要激发公孙瓒的野心,让他变为第二个孙坚。”
“原来是这样。”
王叡猛然醒悟地拍了拍额头。
徐璆登上车驾,继续说道:“区星的叛乱,是有人要动摇荆南、南中,引诱骠骑南下平叛;加上五溪部劫杀汉朝官吏,天子便顺势将驻扎在长安的孙坚调到长沙郡。”
“这件事我不明白。”
王叡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孙坚违背信义,传言有江东、荆南、三辅的士人在背后出力,派去镇守荆南不就是要让他壮大吗?”
“陛下平衡有方。”
徐璆摩挲着一枚符令,讥笑道:“孙坚是猛虎没有错,但仅仅是猛虎而已,可如果是驻扎在长安,便是不可撼动的山岳,所以必须调他南下,打开骠骑掌控凉州的通路。”
“何必要这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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