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设六部,镇国府(1/2)
士人逐一散去。
州牧府又空寂下来。
蔡瑁登上车舆,看向蒯良:“子柔,上来说说话?”
“好。”
蒯良点了点头。
“朔风刮得真紧啊。连南边都跟刀子割脸似的。”
蔡瑁将一只小铜炉递了过去:“叶县的手炉,你拿去暖暖手。”
“有点意思。做得实在精巧。”
蒯良捧着手炉,淡笑道:“刘景升是大将军府的掾属,黄巾之乱时被征辟入朝。咱们眼下都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站在哪一边。你怎么看?”
“简单。试一试便知。”
蔡瑁靠着车厢壁,意味深长道:“我家二姐还未出阁,他正妻又早已亡故,这不是正巧么?况且,我听说他也有一位待嫁的小妹,若能嫁给我们荆襄士人做妻室,也算另一种盟姻。”
“很好。”
蒯良点了点头。
联姻,本就是一层极为亲近的盟友干系。刘表若是肯应下,便说明他当真想融入荆州,而不是像刘渊那样,取天下之士而治叶县。
“那孙文台呢?”
蔡瑁想了想又问:“这就把此人弃了?”
“呵,自然要弃了。”
蒯良意味深长道:“区区一介莽夫,哪里比得上宗室之人。况且,若天子当真敢行兄终弟及之事,刘表也同样能去争一争天子之位。我等也并非叛逆,而是在匡扶汉室,难道不是吗?”
“是有几分道理。”
蔡瑁重重地点了点头。
孙坚不过一介草莽,那是三辅与江东选中的雄主。
可荆襄士人又凭什么非要跟从三辅士族的步子走?
眼下既然有了刘表这个选择,自然可以另举一位雄主。
只要盟姻一成,等天子百年之后,刘表便是不想争,也由不得他了。
……
戊辰年,中平五年。
一年的光阴如流水般逝去,叶县的面貌又上了一个台阶。
正月初六,就在叶县推行新制的前一天,满宠匆匆踏入王太子府中。
“荆州出了变动。”
满宠神色忐忑,呈上奏报:“荆州牧刘表派人向蔡氏下聘,还送信回老家,打算把自己的妹妹许配给荆襄的士人。”
“刘表。”
“刘景升。”
刘渊靠在大椅上,坐在火炉旁边,语气平淡道:“单枪匹马进入荆州,他能依仗的只有荆襄士族。联姻未必就是要与宗室为敌,这不也在瓦解孙坚背后的一部分力量吗?”
“王太子。”
满宠脸色变了又变,恭敬道:“臣请求出使荆州。”
“不必了。”
刘渊斜眼看了看他,淡淡道:“总得有人要在荆州摇旗聚兵。孙文台也好,刘景升也罢,没什么区别。任由他们去闹,最好闹个天翻地覆。”
“诺。”
满宠听得心惊肉跳。
一句轻飘飘的“任他们闹个天翻地覆”,不知将有多少人要为此付出性命。
如今的刘渊,
正端坐叶县,冷眼旁观天下风云四起。
看着一个又一个士族推举出雄主,在各州各郡立稳脚跟。
他的根基在豫州,广揽徐州、凉州、并州的人力,还在各地安插了兵卒。
……
翌日,
天色大亮之时,
叶县各府司的官吏齐聚王太子府大堂。
张鲁披着官袍,意气风发,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刘洪落座。
议事厅内,左右两侧摆着桌案大椅,主位在前,辅位在后,也有人提笔记录议事内容,确保政令传达无误,不被遗忘。
“王太子。”
“臣等拜见王太子。”
随着刘渊步入大堂,门扉透进来的光芒都被压了下去。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道不可撼动的身影,左右文武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坐。”
刘渊龙行虎步,登上主位。
典韦捧着宁川公玺和封王太子的诏书,
许褚捧着皇帝信玺,还有盖了传国玺的空白诏书。
桌案上堆着一本本书册,还有王太子玺、骠骑将军印、绣衣御史印。
“遵命。”
众文武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纷纷落座,正身而望。
“孤承蒙天恩,”
“然而,宁王封地广阔,治理不易。”
刘渊说着话,目光扫过在场文武,语气沉稳道:“今设兵部,主管封地军事,下辖兵籍司、武库司、厩牧司、驿传司。主官暂不任命,暂由沮公与代掌兵部,并兼任东阁祭酒。择日将封地军卒的兵籍全部并入兵籍司。兵部掌管军卒的俸禄等级、抚恤、招募、军械、战马、粮草督运等事务。”
“诺。”
沮授肃然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道。
这一刻,文武官员全都屏息凝神。
新制尚未张榜通告天下,但他们都清楚,这是讨伐旧制的锋利长矛。
兵部统辖四个司,必然是比肩九卿之一的衙门。仅此一举,就将沮授这几年的功勋兑现,让他以乡侯之位,达到了人臣的极致。
“官吏之事,乃是重中之重。”
刘渊语气沉稳道:“今设吏部,主管封地官吏的考核、任免等事务,下辖考功司、清吏司、封印司、文选司。主官暂不任命,暂由顾元叹代理掌管。择日重新核定三十县的官吏,统管所有官吏的擢升。暂停封地的举士制度,改为大考取仕。凡是大汉百姓、家境清白之人,都可以在宁王封地三十县参与大考。具体章程,商议之后再行颁布。”
“诺。”
顾雍连忙起身恭敬行礼道。
“财政之事,”
“乃是国家的基石。”
刘渊目光扫落,引得众人心头猛然一跳。
户籍司、行商司,都是关乎赋税收支的关键部门。
去年荀氏自我孤高,加上羊衜这些年不辞辛劳,到底谁能登上高位?
“文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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